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合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地看向陈浩南。
“阿南,你们在现场有没有看到傻强?”
陈浩南皱眉思索片刻,摇摇头。
“没有。”
“当时场面很乱,靓坤带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我们没看到傻强。”
“等差佬一到,我们也立马闪人了。”
“耀哥,你为什么问这个?”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耀脑海中成形。
如果傻强不在现场,那他在哪里?
今晚袭击别墅的那群枪手,会不会和傻强有关?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陈耀掩饰道,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我们从一家店铺的后门进入后混在围观人群里,趁警察控制现场时溜走了。”
山鸡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耀哥,你不知道,当时差佬来得可快了,好像早就知道那里会有事发生一样。”
陈耀心中一凛。
早就知道?
是巧合,还是有人事先通知?
他不敢再往下想,转而问道。
“阿南,蒋先生承诺你的事,等社团稳定下来,我会替你作证。”
“但现在,你得先帮我个忙。”
“耀哥你说。”
“送我去社团的诊所,把我肩膀里的子弹取出来。然后,跟我去太子那里。”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耀哥,你现在不应该先去医院吗?社团的诊所条件有限,万一……”
“不能去医院。”
陈耀打断他。
“医院要登记,差佬会查到。”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能暴露行踪。”
陈浩南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耀坚决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四十分钟后,停在九龙城一栋不起眼的唐楼前。
这里是洪兴的隐秘诊所之一,只对社团高层开放。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早已等在门口,见到陈耀的伤势,眉头紧皱。
“耀哥,这伤口有点麻烦,子弹卡在骨头里了。”
医生检查后说道。
“我这里麻醉药不够,你可能得忍一忍。”
“动手吧。”
陈耀咬住准备好的毛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有麻醉的手术如同酷刑。
镊子探入伤口寻找弹头时,陈耀浑身肌肉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陈浩南和山鸡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终于,当啷一声,变形的弹头落入铁盘。
医生迅速清创缝合,包扎妥当后,陈耀已经虚脱得几乎昏厥。
“耀哥,你得多休息会。”
医生担忧地说。
“没时间休息。”
陈耀挣扎着坐起,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阿南,扶我起来,我们去太子那儿。”
“现在?耀哥,你刚取完子弹……”
“现在!”
陈耀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只能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