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这么晚?”
阿鬼见到洪南,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啧,洗剪吹才几十块。”
洪南环顾简陋的店面,摇头道。
“我去中环那家店,那个什么创意总监,给我弄了点金毛,就收我一千多!”
他凑近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发型,又看看阿鬼。
“啊?妨碍到你了吗?”
“没事。”
阿鬼笑笑,剪下最后一刀,用海绵轻轻扫去客人颈间的碎发。
“好了,下次再来。”
客人付钱离开后,阿鬼才转向洪南。
“南哥有事?”
“有时间帮我弄弄头发。”
洪南坐到理发椅上,透过镜子看着阿鬼。
“我在电视上看到个小姐,金发,黄黄的,金金的……像泡屎一样!”
他说完,盯着阿鬼一直笑,笑得阿鬼背后发寒。
“大哥叫你做事。”
洪南收起笑容,朝门外招招手。
一个身材精干的中年人推门进来,是洪南的心腹阿九。
他从上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阿鬼。
“都在里面了。”
洪南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阿鬼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洪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阿九推门离去。
铃铛再次响起,店内重归寂静。
阿鬼走到门口,确认两人走远后,才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正是洪兴龙头蒋天生。
他盯着照片看了半晌,从柜台下取出一部旧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阿肥,准备做事,叫上兄弟们检查好家伙。”
……
几日后,铜锣湾某酒楼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今天是靓坤母亲的寿宴,他包下了整层楼,宴请社团所有扛把子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靓坤穿着大红西装,端着酒杯四处敬酒,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陈浩南和蒋天生很可能在今天动手,早早就安排了枪手埋伏在酒楼周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最信任的傻强,早已将计划全盘泄露。
寿宴进行到一半,靓坤的母亲起身去洗手间。
包皮化装成一个女人,尾随而入,不一会儿,女洗手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和殴打声。
“怎么回事?”
靓坤脸色一变。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来。
“坤哥!老太太在洗手间被人打了!”
“什么?!”
靓坤勃然大怒,扔下酒杯。
“傻强!带上人跟我来!”
他带着七八个保镖冲向后巷,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陷阱。
巷子幽深狭窄,灯光昏暗。
靓坤刚追进去,前后巷口突然冒出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陈浩南。
“靓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浩南冷声道,举起手中的枪。
“开火!”
靓坤嘶吼着躲到垃圾箱后。
顿时,巷子里枪声大作,火光四溅。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傻强!叫枪手过来!”
靓坤朝身后吼道,可一回头,发现原本跟在身边的傻强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怒火直冲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