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危机感扼住韦吉祥的心口。
他正心神不宁,车上的大哥大猛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他一颤。
他刚要转身去拿电话,后脑勺却被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了。
“嘿嘿,好久不见啊,祥仔。”
丧波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韦吉祥还想转头,后脑便传来重重一击,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西贡,某处废弃鱼排上。
韦吉祥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昏沉,嗡嗡作响。
“醒啦?”
独眼的丧波赤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拽着一根狗链,链子另一端,项圈紧紧锁在洪泰太子脖子上。
太子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眼神灰暗,满脸绝望。
“哈哈,请你来看场好戏。”
“看完……就轮到你了。”
丧波歪着头,笑声嘶哑。
“太子哥,你不是最喜欢用强硬的手段吗?”
“今天也让你尝尝,变成零的滋味!”
“哈哈哈!!!”
在赤柱蹲监时,丧波早被其他帮派的人虐得精神失常。
如今仇人相见,他再也压不住满腔的怒火。
“补药啊!!!”
“啊啊!痛!!!”
在太子凄厉的惨叫与韦吉祥惊恐的注视下,丧波面目狰狞,对太子疯狂进行各种游戏!
……
鱼排外,暗处。
“呸呸呸!这变态真恶心!”
“建国哥,咱们要不要进去干掉他?”
一名老兵低声问道。
“不急。你先通知洪泰的人过来。”
“我们再潜进去,杀人,拿钱。”
王建国一声令下,鱼排内外除了丧波那间屋里三人,其余活口皆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清理干净。
……
二十分钟后。
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洪泰太子,被丧波用棒球棍猛击头部,当场断气。
“接下来到你了,祥仔。”
丧波提着棍子,缓缓走近。
“不、不要……丧波!”
“是太子跟你有仇,我跟你早就两清了!”韦吉祥哀声求饶。
“哈哈,杀妻之仇也能两清?”
“可我这只眼睛,是被你砍瞎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要你赔!”
说罢,他抡起棒球棍,朝着韦吉祥狠狠砸去。
大约五分钟后,鱼排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谁?!”
丧波停下手,随手扯了条内裤穿上,冲出门外。
一到外面,他却发现鱼排内外除了不见踪影的小弟,连赎金和那些大黑星也消失了。
“干!”
丧波怒骂一声,瞥见上方有人跳下,连忙扑向一旁快艇。
他刚碰到启动钮,一声枪响骤然划破黑夜。
呯!!!
一颗子弹贯穿他的头颅。
丧波整个人瘫倒在马达上,再无动静。
“我去……刚才谁开的枪?这么准?!”
赶来的洪泰枪手头目惊呼道。
夜色深沉,视野昏暗,但丧波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被一枪毙命的画面,被好几个人看在眼里。
现场只有他们自己人,自然都以为是同伴开的枪。
实际上,开枪的是藏在礁石后的王建国。
见计划完成,他打了个手势,几人沿着陡坡悄然向上攀爬,迅速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等洪泰枪手冲进鱼排屋内,只看到浑身赤裸、已然气绝的太子,以及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韦吉祥。
……
别墅里。
眉叔从大哥大中听到儿子的死讯,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坐在沙发上,两行老泪缓缓淌下。
“丧波……也被打死了?那阿祥呢?”
“是的,眉叔。”
“阿祥还剩一口气,要不要……”
枪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寒意。
“不用。把他和太子的尸体都带回来。”
眉叔闭上眼,声音沙哑。
“要是半路他断了气……就让他下去给太子做个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