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镜的心随着她的离去变得空荡荡,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剜心的酸涩。
他垂眸,指节在袖中收紧,将掌心之物紧紧攥着。
那是没有送出去的东西。
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萧云镜走后,留下萧逸茫然,今日的气氛怪异。
——
“侯爷,你放开我……”
“唔……痛,真的很痛……”
“……求你放开……”
男人置若罔闻。
“宇文羡,你!放开我……”
萧明月脸色因疼痛涨的泛起红晕,她一边被拖拽嘴里一直在不停的求饶。
闻言,宇文羡猛地停住,转身怒瞪她,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
萧明月又急又气,眼神却哀求似的看着他:“我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可以自己走。”
“宫门下钥,宵禁开始,违者斩。你是不是觉得,本侯的脖子比廷尉的刀还硬?”
萧明月梗着脖子,低头揪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宇文羡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火,又把她往跟前拽了拽,萧明月及时稳住自己,不让自己触碰到那戾气的身体。
他更气了,说不上来的气。
“萧明月,这宫墙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何处没有眼线?你行事这般莽撞,就不怕流言蜚语传得满城风雨?”
“我,怎么了?”
萧明月茫然。
宇文羡上前一步,逼近她,端着规制的说辞:“宫廷之中,男女大防素来严苛,内外有别,尊卑有序,哪怕是血脉至亲,也该避嫌。你们这般私下相会,置宫规于不顾,也要让本侯跟着难堪?”
“……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他是我皇兄,我为何不能见?”她反问。
“为何?你忘了你的身份?”宇文羡声音拔高,又带着愠怒,“因你们私会,回不了府,你以为本侯与你一样,每日很闲,只有这些情情爱爱,小家子似的?”
萧明月忽也绝心头火气上来,凝着眉峰,她不允许别人这么侮辱他们。
“骨肉至亲相见,就被侯爷胡乱猜忌。”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那语气语调清亮又带着一丝倔强。
说着,她使出最大的力气掰开他的手。
面对萧明月的举动,宇文羡有一种不可思议,在侯府里,萧明月从不这样与自己说话。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里是皇宫,亦或是她认为有萧云镜撑腰。
他刚要开口拆穿她的狡辩。
就听她质问:“侯爷怪明月耽误了时辰,为何不怪自己呢?”
“本侯如何了?”
“侯爷去看望永兴公主时可记得时辰?”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过来,宇文羡瞪大了眸子,眉宇间覆上一层难言的郁色。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脸色沉得吓人,萧明月忽然有了一丝惧意。
声音冷的骇人:“你说什么——”
萧明月背过身,来抗拒那双阴鸷的眸光。
她沉默不再言语。
可无言的怒火在周身蔓延,他却半句斥责也说不出口,这份无力更添烦闷。
暗沉的眸子死死锁着她,再次大手探过一攥,紧接着不由分说拽着人迈步前行,步履又急又沉。
萧明月再次被拖拽得更厉害,她明白她说话惹恼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