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本侯的话。”
宇文羡睨视她的双眸,声音冰冷,“安分守己,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本侯若高兴了,说不定可以送你一纸休书。”
他的深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神色,轻蔑地言辞直接表达出对眼前人的鄙视和不屑。
她和他对视,紧紧咬着唇,翕动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唯有倔强仰首。
她施着淡淡妆容衬得容色清丽,眸含清寒,直直看向他。
宇文羡莫名地被看的不自在,不耐烦地拂袖离去。
木门“咣”地一声打开。
守在门外的阿蛮吓了一跳。
惊慌的目光撞上那种阴鸷愠怒的神色,忙垂下头恭敬立着。
宇文羡乜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高阔的身躯疾走掠起的风卷灭屋内烛火。
仅剩的那微光将灭似灭,将屋内女子的身影映射的更大,昏暗的光线看不清女子的神情。
阿蛮忙反应过来,疾步过去,揽住她。
触碰纤薄的脊背时,才发觉萧明月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公主。”
阿蛮轻轻唤道。
周围静谧,没有回应。
许久。
“阿蛮,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
她立在阴影里,声音轻若游丝。
阿蛮一怔,遂猛地点头,将她揽的更紧。
翌日
晨光熹微,碎银般的日光驱赶漆黑的深夜,洒在树枝的缝隙洒落在青砖上。
萧明月昨夜是她第一次离开亲人后,与阿蛮主仆二人相拥而眠。
早上早早起来。
推开门,突然被院内站着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不大的院落黑压压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妇人,立在石阶上,腰背笔直如尺。
萧明月走下几步,不明所以地扫视一遍。
老妇人绷着一张刻板面孔,眼神凌厉如刀,对她对视。
身后的婢女和婆子个个耸着肩,大气不敢出。
“你们这是做什么?”
阿蛮率先发问。
那老妇人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像钉子:公主,侯爷有令,从今日起,您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不该说的话,一句也别说;不该做的事,一件也别碰。至于主母的身份,趁早歇了这份心思。您自己的衣裳自己洗,自己的茶自己烹,别指望有人伺候。侯府容不得添乱的人,公主若安分,大家都体面;若不安分,休怪老奴不讲情面。”
阿蛮震惊之余,转脸看向萧明月,却是一脸淡然从容。
“你们——”
阿蛮刚要质问,却被萧明月轻拉止住。
她上前几步,面色平静如水,淡淡抬眼:“明月会谨记,还请告诉侯爷。”
老妇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淡定,愣了一下,又道:“老奴是这侯府的老人了,她们都叫我元姑姑,公主若需要什么,可与我说。”
“好,多谢姑姑。”
萧明月依旧是淡然一笑。
元姑姑被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如此冷静的模样整懵了,本来一肚子下马威的话堵在喉咙竟一句说不出来。
要知道侯爷特意交代,不许府内人当她是夫人,也不必对她客气,当个粗使丫鬟得了。
元姑姑还想着,这么羞辱,这娇滴滴的公主定会哭闹。
而眼前的女子静立如莲,淡漠疏离,仿若万事皆不入心。
素来善于观人识相的元姑姑,竟也看不透这女子的深浅。
她仔细打量萧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