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新学期开学(1 / 2)我的不完整系统首页

正月十六的日头,透过薄云洒下来,暖融融的。

王怀瑾坐在院里那棵老树下,膝上摊着本旧笔记本,上头是这几天涂改的草图。给爷爷家布阵的事,他琢磨了好些日子。不能太张扬——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喜欢清静;也不能太草率——得真见着效果。

最后定下来,先布个“单井阵”。

这阵法在风水相术里算入门款,讲究的是借水养气。爷爷家西北角那口老井,是早年打的,井水清冽,四邻都来挑过水。井属阴,水属柔,若能引动井中水汽缓缓升腾,浸润家宅,对老人身子骨最是滋养。

这天晌午,王怀瑾拎着几盆寻常花草去了爷爷家——文竹、吊兰、虎皮兰、仙人掌,还有一盆水养的富贵竹。都不是什么稀罕物,摆在院里也不惹眼。

王大海正坐在堂屋门口剥花生,见孙子来,抬了抬眼:“又捣鼓啥呢?”

“给您添点绿意,看着精神。”王怀瑾说着,自顾自忙活起来。

他先围着井台摆弄。东南角放富贵竹,青瓷盆里清水养着七八竿,竹节分明;西南角搁文竹,细叶如云;西北角摆虎皮兰,叶片厚实;东北角放仙人掌,刺尖在阳光下泛着光。四盆植物摆成个方阵,将井台围在中间。

接着从怀里摸出块鹅卵石。这石头是前些日子在村口河里捡的,半个拳头大,青灰色,表面光滑得像抹了油。他在井台正东三步处蹲下,用手刨了个浅坑,把石头埋进去,覆上土,轻轻踩实——这是阵眼,要藏而不露。

最后将那盆吊兰摆在井沿上。吊兰的根须垂下来,几乎触到水面。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做完这些,王怀瑾退到院子中央,闭目凝神。

起初周遭寂静如常。能听见爷爷剥花生的窸窣声,能闻见奶奶在厨房里飘出的饭香。但渐渐地,一丝极细微的气流从井口升腾起来——不是风,是那种水汽蒸腾时带起的微澜。气流沿着四盆植物的方位缓缓盘旋,形成一个肉眼难辨的旋涡。

王大海忽然停了手,抬头望了望天:“今儿个天好,井口都冒热气了。”

其实井水常年恒温,哪会冒热气。但那股温润的水汽确实在扩散,像一张极薄的纱,慢慢笼罩了整个院子。

“单井阵”成了。动静小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这正是王怀瑾要的——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布完院子,他又进了里屋。

爷爷奶奶的卧房朝南,阳光透过木格窗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块块光斑。老式木床挂着洗得发白的蚊帐,床头柜上摆着搪瓷缸和收音机。

这里该布个“三才阵”。

王怀瑾从袋子里取出三小盆花草:一盆绿萝放在窗台,藤蔓垂下来,承接天光;一盆芦荟搁在床下墙角,接地气;一盆袖珍椰子摆在床头柜上,与人相伴。

三盆植物摆成个三角。他在绿萝和芦荟之间、芦荟和袖珍椰子之间、袖珍椰子和绿萝之间,各用指尖虚空一点——凝气为引,在无形的空间里落下三个印记。

三点成阵,气息流转。

站在门口回望,卧房还是那个卧房,只是多了几抹绿意,显得安宁祥和。王怀瑾能感觉到,三才阵的气场已经开始运转,虽微弱却绵长,会像老井的水,慢慢滋养这片天地。

从爷爷家出来,日头已经过了大半。寒假剩下的日子,王怀瑾一天也没闲着。

他先给母亲配安胎药。黄芪、当归、白芍、熟地、枸杞、红枣、酸枣仁,七味药材按君臣佐使配好,每味都仔细称量。赵清如接过药包时,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包,眼里有泪光:“我儿真长大了。”

又炼了两炉丹药。气血丹给了父母,灵兽丹分给院里几只——小白摇尾巴,大花蹭裤腿,小墨伸长脖子,大青小青在树上扑腾,连小翠都从窝里探出头。这些生灵如今毛色鲜亮,眼神灵动,五兽阵滋养下,变得更加的不凡了。

做完这些,开学的日子到了。

正月二十二,清晨五点半。

天还黑着,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王允执把行李搬上车的后备箱——被褥用塑料布裹着,衣服装进编织袋,还有王怀瑾非要带的那三盆花,用纸箱仔细装着。

赵清如挺着肚子送到院门口:“在学校好好学习,和同学好好相处。”

“知道了妈,您回屋吧。”王怀瑾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车灯划破黑暗。出了村,上了柏油路,天色才渐渐泛白。王允执开得不快,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到学校先办手续,然后去宿舍。”王允执握着方向盘,“镇实验小学校是寄宿制,每周五下午回家,周日晚上返校。”

王怀瑾“嗯”了一声。他早知道要住校,但真到这时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宿舍六个人一间,”王允执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都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记着,跟同学好好处。”

“知道了。”

车开进镇子时,天已大亮。街道两旁店铺陆续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镇实验小学在镇东头,是前两年新盖的,红墙白窗,很是气派。

门卫看见车牌,打开电动门。王允执把车停在校内停车场,领着王怀瑾往办公楼走。

路上不时有老师打招呼:“王校长早!”王允执笑着点头,没多说什么。

手续办得很快。教务处里,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递过来一摞书和本子,还有把钥匙:“206宿舍,二楼东头第一间。”

宿舍楼是新建的,三层,米黄色外墙,蓝色窗户。走廊里还透着股水泥和油漆的味道。206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六张浅蓝色铁架床,分列两边。每张床上贴着名签。王怀瑾找到自己的——靠门对面、靠窗的上铺。这位置从风水上看极好:采光充足,气流通畅,床头挨着衣柜顶,还能放东西。

“要我帮你铺床吗?”王允执问。

“不用,我自己行。”王怀瑾说着,利落地爬上床。

他在家看母亲铺床看过千百遍。先抖开垫褥,抚平皱褶;再铺床单,四个角塞进褥子底下;被子叠成长方形,放在床头;枕头摆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几分钟就收拾妥帖。

王允执在下面看着,眼里有赞许:“比我当年强。”

铺好床,王怀瑾又下来打扫。他从门后找来扫帚,把地面仔细扫了一遍,连墙角都没放过。又用抹布擦了窗台和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