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风如刀割。
十几名刚完成屠戮的白马义从在短暂的休整过后,便如闻见血腥味的群狼,调转马头,将不远处的赵云三人团团围住。
“锵——”
十几柄沾着鲜血的马刀齐刷刷地指向三人。
刹那间,一股由累累人命堆叠出的军阵煞气,狠狠压在赵云三人的肩头。
赵风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甄衡更是脸色惨白,连呼吸都硬生生地停住。
唯有赵云立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他猛地催动丹田内三境的青色气旋,死死扛住这股煞气的压迫,可心底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在这股军阵煞气的压制下,他体内真气的运转速度,竟生生被压慢了三成!
“下马!弃械!”领头的军侯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三具死尸。
赵云不多废话,探手入怀,将那块刻着白马图腾的古旧木牌抛了过去。
军侯单手接住木牌,目光一凝,眼底掠过一抹波澜,冷冷地挥了挥手。
“收刀,带回大营,交主公发落。”
……
半个时辰后,幽州边军大营。
此地没有中原城池的歌舞繁华,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拒马。刺鼻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味,糅着边军的煞气,让整座大营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
中军大帐里,炭火烧得通红。
一个身披玄铁重甲、魁梧如熊罴的汉子,大马金刀地坐于虎皮椅上。
他正是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赵云抬首,双眼迎上公孙瓒的目光。
四境巅峰!
公孙瓒随手将木牌扔在案几上,一声闷响过后,跟着发出一声冷笑。
“童老头大半辈子不服软,临了倒收了个细皮嫩肉的小徒弟。”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生铁,透着傲慢,俯视着赵云。
“小子,别以为拿着这牌子,本将就会把你奉为座上宾。我这幽州边军,是替大汉守国门的修罗场,不是收容所,更不养闲人!童老头把牌子给你,充其量也就买你一个不被当作奸细砍头的免死名额罢了。”
公孙瓒微微前倾身子,四境宗师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向赵云。
“十三岁入三境,根骨确实妖孽。可在本将眼里,没亲手宰过一千胡虏,就不配跟我同帐饮酒!你要在这立足,就得拿命去拼!”
“正合我意。”
面对这等下马威,赵云面不改色,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半分。他来幽州,本就是为了借这边疆的煞气,淬炼自己的武道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