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歌瞧着楚明月一脸懊恼的模样,便看穿了她心底的心思,凑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劝道:“三姐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瞧瞧街上那么多贵女,都只抛手帕荷包,唯有你,直接扔出一支玉簪,这般与众不同,他还当场收进袖中,这般机缘万万不能错过。”
她眼底满是促狭,笑嘻嘻继续道:“这既是我为自己寻的三姐夫,也是为你觅得的未来夫君。”
说罢,她转头望向一旁的楚明柔,晃了晃她的胳膊:“六姐姐,你说说,这个姐夫,可还不错?”
楚明柔被问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烫,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状元仪仗,小声道:“温公子才学相貌皆是上上之选,只是这般当众抛簪,未免太过莽撞了些。”
楚明月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急,伸手轻轻捶了下楚明歌的肩膀:“你还说!那是母亲赠予我的生辰簪!哪有这般胡乱拿来做儿戏的!”
周遭看热闹的路人时不时往她们这边望过来,楚明月生怕旁人听出端倪,连忙把楚明歌往身后拉了拉,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楚明歌却半点不慌,依旧乐呵呵的,心里盘算着,就盼着温景辞日后能记得这支海棠簪。
突然想起刚刚自家三姐姐说了什么!楚明歌闻言一愣,脸上的笑意稍稍敛去,慌忙道:“啊?我只是随手一拔,竟没料到这是三姐姐你的生辰簪。”
她眼珠一转,又坏笑着凑近楚明月,压低了声音,眉眼满是打趣:“那这么说来,这岂不是算是你的定情信物了?”
楚明月听得脸颊滚烫,又急又羞,伸手就去捂楚明歌的嘴,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去。
“胡说什么!哪有拿生辰礼当做定情信物的!”她声音压得极低,耳根红得通透,“不过是一支簪子,哪里能作数。”
一旁的楚明柔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轻轻拉了拉楚明月的衣袖:“好了好了,七妹妹也是一时玩笑,莫要当真。只是这般当众抛簪,传出去怕是要惹闲话。”
街上依旧锣鼓喧天,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街上百姓还在三三两两议论方才那支落到状元马鞍边的海棠玉簪。
楚明月心里乱糟糟的,既心疼自己的生辰簪,又忍不住暗自惦记,不知温景辞会如何处置那支簪子。
楚明歌还在一旁窃喜,心里笃定,这桩缘分,算是埋下伏笔了。
温景辞坐在马背上,随着仪仗缓缓前行,心底暗自觉得新奇。
沿街一众闺阁女子,抛的大都是绢帕、绣荷包,或是随手抛掷鲜花,皆是寻常心意。可方才那飞来的,竟是一支海棠玉簪,这般物件实在少见。
他脑海里浮现方才人群之中的景象,方才那三位姑娘,其中一位女子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肩头,神色又羞又窘。他当时来不及细究缘由,只看见那支簪子落在马鞍旁,便顺手拾起,收进了宽大的衣袖之中。
温景辞指尖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玉簪温润的触感,心中暗自思忖:这支海棠簪,应当便是那位姑娘的物件。
只是他一时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姐妹三人当中的哪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