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鬼市昏暗嘈杂的地界,走到城外僻静处,晚风拂面。楚明歌依旧眉头紧锁,小脸绷得紧紧的,满心愤懑还压在心底。
她望着身后那些刚被解救、惊魂未定的百姓,想到中原同胞竟被外邦人肆意掳掠贩卖,心底就一阵窝火,久久平复不下怒气。
走出鬼市,夜色微凉,楚明歌紧攥着拳头,秀眉拧得死死的,眼底满是凛冽怒意。
一想到那外邦人肆无忌惮掳掠中原百姓、当牲口一样标价贩卖的模样,她心底杀意翻涌,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当场除掉那嚣张跋扈的蛮商。只是顾及着身旁一众刚被解救、惊魂未定的百姓,才强压下了心头的戾气。
满腔怒火稍稍压下,楚明歌看着眼前这群惊魂未定、衣衫褴褛的人,眉头又轻轻蹙起,心头泛起愁绪。
怒火过后,一个现实难题立刻涌上心头:这么多被解救的男女老少,还有笼中带伤的年轻男子和那个十二三岁的孩童,一下子这么多人,往后该往何处去?吃住安身、落脚生计,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安置才好。
楚明歌目光落在身旁的苍澜上,稍稍定了定神,沉吟片刻开口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去处,不如先把这些人都带到我的别院暂且安顿下来,暂且遮风避雨、安顿食宿,后续再慢慢做打算。”
苍澜神色沉稳,微微颔首,沉声应道:“好。”
随即他转头吩咐下去,带着这十几名获救的百姓,跟着楚明歌一同往别院的方向行去。
众人跟着进了别院,院内清静雅致,总算有了落脚之地。
楚明歌看着眼前神色惶恐、满身疲惫的十几个人,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笃定:“你们暂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伤的好好养伤,有家难回的也先安稳歇息,往后的事,咱们慢慢再做打算。”
说罢,她从衣袖里取出一沓厚厚的万两银票,递到苍澜手中,认真嘱咐道:“这一万两你拿去全权安排。愿意留下来的,你和云亭哥哥一同斟酌,按各自所长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差事营生;不愿留下、想自行回乡谋生的,每人发放五十两盘缠,好让他们路上安稳,也能回乡度日。”
苍澜双手接过银票,郑重颔首:“属下明白,定会妥善安置。”
那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牵着身旁怯生生的小男孩,一步步走到楚明歌身前,双膝重重跪地,神色满是感激与郑重。
他对着楚明歌深深一拜,语气恳切又坚定:“姑娘大恩,没齿难忘。我遭人设计掳走,被关在铁笼里受尽折辱时便立下誓言,若有人能出手救我脱困,我此生便誓死追随,任凭差遣,绝无二心。”
身旁的小男孩也学着他的样子,乖乖跪伏在地,一双大眼睛望着楚明歌,满是依赖与感激。
楚明歌静静立在原地,并未伸手去扶二人,眸光沉静地落在跪地的年轻男子和小男孩身上,语气郑重问道:“你们可想清楚了,当真决意要跟随我?”
楚明歌目光落在男子宽厚的手掌上,指腹虎口布满厚茧,又细细打量他挺拔沉稳的身形,神色淡然开口:
“我看你身形气度不凡,手上满是习武磨出的厚茧,定然是江湖中练家子的侠客。本该逍遥自在行走江湖,为何偏偏甘愿屈身,选择追随我一个寻常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