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正热闹，忽然有位侍郎家的小姐笑着起身。

她一身粉裙娇俏，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目光落在楚明歌身上。扬声笑道：“早就听闻王府接回来的七小姐是从乡下庄子回来的，想来乡间风光别致，七小姐定是见多识广，今日这般好日子，不如给咱们露一手，也好让大伙儿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纷纷看了过来。

谁都听得出来，她明着是好奇，暗地里却是要刁难——一个养在乡下的姑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无非是想看她出丑罢了。

几道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楚明歌身上，连王妃握着她手腕的手，也微微一紧。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听闻妹妹刚回京城，想来对京里的规矩还不甚熟悉，不如就借着王妃的寿宴，给我们弹上一曲助助兴，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妹妹的才情。

楚明月正要站起来替妹妹说话，被楚明歌一把拉住，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楚明歌抬眸心想：这该死的名场面又来了，心里叹气。

目光淡淡扫过那两位小姐一眼，只轻声道：“两位姐姐说笑了，我自幼在乡间长大，不曾学过琴，怕是要扫大家的兴。”

刚开始的那位小姐却不依不饶，笑意带着几分刻薄：“妹妹，如今已是王府嫡女，连琴都不会，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定北王府教养不严？”

定北王妃脸色微沉，正要开口护着，楚明歌却先一步上前，屈膝对着王妃一礼，“母妃女儿虽不会弹琴，却有一舞想献给母妃贺寿。”

随后楚明歌唤来丫鬟耳语了几句，很快，丫鬟便捧了一柄长剑上来。楚明歌朗声道：“琴棋书画女儿皆不精通，舞枪弄剑却是最在行的，今日便为母妃舞一段剑，以助雅兴。”

话音未落，楚明歌已纵身起身，广袖一扬，长剑出鞘，寒光瞬间映亮殿内。

只见她身姿矫健，进退如电，剑随身走，风声飒然，时而如游龙破空，凌厉逼人，时而如流云宛转，翩然灵动。剑光在她周身织成一片银网，裙角翻飞，步步生风，竟无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反倒英气逼人，气势凛然。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目光皆被那道利落身影吸引，兄听得剑风轻啸，不见半分滞涩。

一曲剑舞毕，楚明歌收剑而立，气息微喘，面上却笑意明亮，对着上座躬身一礼：“女儿献丑了，望母妃莫嫌弃粗陋。”

上座的王妃先是一怔，随即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许，连连点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哪里是粗陋？分明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比那些扭捏作态的琴瑟歌舞，不知要动人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