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妆容衣饰便已妥帖。一刻钟后,庄子上的马车平稳驶出大门,车轮碾过青石路,一路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庄子到京城,足足要赶两日的路程。楚明歌坐在车厢内,轻轻掀开一角车帘,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山林田野,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原主自小长在这庄子里,身边除了几个近身的丫鬟与嬷嬷,便只有师父师兄师姐接触,日子过得简单清净。如今骤然要踏入那高墙深院的京城王府,里头的人是温和还是疏离,是好相处还是暗藏锋芒,她全然不知。往后要如何自处,如何与那些素未谋面的亲人相处,一想到这些,心头便沉甸甸的,说不清是忐忑,还是不安。
楚明歌正陷在自己那点社恐心思里神游天外,连余嬷嬷的问话都只含糊应了声,整个人蔫蔫的,若是像之前那样痴呆一点,就不用社恐了,对没错楚明歌社恐。
谁知马车猛地一顿,她身子微微前倾,险些撞在车壁上。
外头很快传来护卫沉稳的声音,隔着车帘恭敬行礼:
“小姐,嬷嬷,前面路上躺着个受伤之人,挡住了去路。”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楚明歌先是一愣,随即就要掀开车帘,楚明歌的手刚碰到车帘布角,就被余嬷嬷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死死攥住不松手。
“小姐使不得!”余嬷嬷压低声音,眉头拧得紧紧的,“外头情形还没摸清,怎好贸然下去?万一那人是装伤设伏,或者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一个姑娘家下去,岂不是身陷险境?”
楚明歌知道余嬷嬷的担心,便拍了拍还抓着她手腕的余嬷嬷,“嬷嬷放心没事,你忘了我的本事,这世界还没有什么人能伤到我,我下去看看。”
余嬷嬷想了想,也是小姐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说道:
“那小姐你带着花谷和花灵,遇到个什么事还能帮着点。”楚明歌应下,便带着两丫鬟跟着护卫向前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