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高忽地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胡亥会问得如此直接。
不过他也没有隐瞒,拱了拱手道:“十八弟,我总得等到你们的成品都出来,让阿父过目后再来吧,不然这功劳算谁的?”
“啊?啥功劳?这是为阿父,为大秦,我和大兄为的不是功劳,为的是我大秦千秋万代。”
千伙万代?
公子高再一次被胡亥的话震惊了。
曾经,他是听说过胡亥的事迹的。
也略微知道那赵高没有什么好心思。
他却从来没有管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插手。
他只想过保全自己。
可是今天听到胡亥亲口这么一说,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位十八弟。
胡亥不知道公子高在想啥。
如果知道他肯定要说一句:格局打开!
公子高再次抬手拱了拱:“十八弟大义。”
扶苏也有些兴奋的脸红。
他自然也是想为国为民做事的,但更想得到阿父和世人的称赞。
这么和十八弟一比,自己真感到羞愧。
“亥弟,高义。”
胡亥眨巴下眼睛。
好吧,上辈子为人师,不仅是历史学家研究者,也是大学的一名教授,自然是有大道为公的思想。
这辈子竟然当上了这个指个后世之人骂了几千年的二世祖。
自然也是想逆天改命的。
不然,不白来这一趟了吗?
再者,来到这里,他岂有……
“对了,阿父的身体还好吗?”
胡亥的脑回路可能转得太快。
三个问题让公子高有些转不过来。
愣了大概十多秒才笑道:“今日高并没有去参加早朝,但在章台殿外远远的望了阿父一眼,阿父看上去精神很好,想来身体不不错。”
“特别是他试那新出来的兵器时,我都能感觉着阿父十分的开心。”
胡亥点了点头。
祖龙还有两年的岁寿,这时候停了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感觉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两年,够吗?
“算了,能为大秦,能为祖龙做多少就多少,言归正传,十二哥,你对现在的朝堂有何看法?我们要如何分工的合适?”
公子高点了点头,接过话。
“朝堂纷争、世家反扑,由我来应对。”
“冯、赵、杜三家靠百年垄断牟利,根深蒂固,绝非靠避开矿脉便能彻底根除。他们既然敢串联文官、煽动舆论、阻挠新政,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我入咸阳,直面朝堂非议,拆穿世家私利的假面,稳住陛下心意。”
“同时梳理三家多年来虚报损耗、中饱私囊、以劣铁充公器的罪证,彻底斩断他们百年吸血的根基。”
一言落下,坊内气氛骤凝。
扶苏微微蹙眉,略带担忧:“十八弟,世家盘踞朝堂百年,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贸然硬碰,恐遭反噬。”
公子高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温声开口。
“大兄不必忧心。十八弟看得透彻,今日之事,避无可避。新政已成定局,陛下心中自有决断,世家螳臂当车,早已失了天道大势。”
“唯有雷霆破局,方能根除隐患,让精钢新政、农耕革新,彻底推行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