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瞪大了眼睛望向胡亥,正想说什么。
却又听胡亥道:“父皇不是暴君,父皇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那些书生,怎么是该杀之人!?”扶苏觉得只是思想的不同,怎么就要杀了呢?
胡亥被气得半死:“我们大秦将将一统刚好十年,这才在慢慢的恢复生息,需要的是所有人都按着原来既定的路线去走。”
“团结起来才能走得更远,要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而不是还没有走上正路,就出来各种不同的思想,如果今天你说你要学孺学,明天李斯要用法家,
后面又出来一个墨家,……你让我们刚刚一统的国家如何管理,又如何治理?”
“再者,我们已经不是那小小的一个秦国了,我们是一个巨大的伟大的国家,我们的百姓也是以前的数倍。”
“你知道治理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扶苏没有想到,胡亥会突然间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是顺着他的话问道:“最需要的是什么?”
“父皇说的书同文,车同轨……,这些都是按一个原则来的,就是一个思想,我们拥有了一个相同的思想,我们才能团结起来。”
“才能把文化传承下去,不然李氏有李氏的思想和文字,崔氏有崔氏的思想和文字,你让作为国家管理者的父皇,如何管理他们?”
“难道每发一个政令,都要用无数个不同的文字和思想去发布吗?”
“那国还是国吗?”
扶苏愣住了。
秦始皇也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懂这个,而且还能把他没有说出来的话也说出来。
心里有股子火在烧。
终于有人理解自己了吗?
还没有等扶苏想明白。
胡亥又接着道:“父皇把别国的贵族都接到了咸阳,供养着他们,可有杀过他们一个人?”
扶苏呆呆地摇头,并没有。
不仅没有,阿父还的供应他们的吃喝住行。
“那为何还说父皇暴政?因为打仗死人?”
“我呸,父皇没有统一六国的时候,他们哪年不打?打了几百年了,死的人有多少?父皇统一六国死的人有这几百年死的人的十分之一多吗?”
扶苏不知道有没有十成一,但肯定是比父皇打仗死的人多的。
“所以凭什么说父皇是暴君?”
“再者,别人说,你也说??你可是父皇的大儿子,长子可是要继承父皇的位置的,你都不与父皇一条心,还指望谁与父皇一条心?”
“那些孺家?”
“哼,那些孺家标榜自己是大孺,可是他们有管理过国家吗?有统一六国吗?没有吧?所以他们没有做过的事情,大兄凭什么觉得他们的理论就是对的?”
在胡亥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后。
扶苏彻底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十八弟的问题了。
历史上,扶苏的老师是淳于越。
淳于越是这个时候的孺学大家。
淳于越,秦博士、仆射,扶苏的儒师,掌典籍、议朝政、教诗书、主礼教,是咸阳宫里最敢讲古制的老儒生。
淳于越的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管的是真的不少。
教出来的为孺学一派的仁厚扶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