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省状元,全龙国的目光都会聚过来。
在大学里他可以接触到最顶尖的科研资源、最高端的人脉网络。
以他元徒中期的思维能力,学习那些知识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到时候他既能在修炼上稳步推进,又能在世俗层面搭建自己的根基。
等他在科研领域做出成果,站到更高的位置,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身边的人,他就把功法传给爷爷奶奶。
他们年龄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想让他们长寿,想让他们看着他将来越来越好的日子。
然后再选一批信得过的人传下去,慢慢把传承铺开。
“马上快到了淮县啦!”大巴车随车人员喊了一声,打断了李斌的思绪。
他抬起头,窗外的景色已经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大片的玉米地。
李斌坐直了身子,把背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抱在怀里。
车子减速,拐进一条县城常见的主干道。
路两边开始出现五金店、电动车行、炸鸡店、移动营业厅、修手机的摊位,电瓶车在路上窜来窜去,喇叭声此起彼伏。
淮县到了。
大巴停稳,李斌拎着包下了车。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二十。
从杭市出发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一整天过去,跨越了七百多公里,从繁华的省城回到了这个豫南小县城。
手机屏幕上还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李刚发来的:到了没?
李斌回了一条:到了刚下车,叔你放心吧。
另一条是爷爷李卫国发的语音:小斌,到县里了?
他给爷爷回了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爷爷,我到车站了,等会儿坐班车回村。
诶诶,好好好,让你奶奶给你下最爱吃的鸡蛋面,你回来路上慢点啊,别着急。
好,我知道了爷爷。
淮县不大,从客运站坐城乡班车到李家村大概半个小时,末班车六点半发车,正好赶得上。
两个多月没回家了,他想爷爷奶奶了。
那是他的家,虽然穷,但那是他的家。
班车在夜色里穿行,李斌闭着眼睛,体内的周天依然不急不缓地运转着。
那些暖融融的气息顺着经脉一遍遍地走,淬炼着他的骨骼、肌肉、血液和神魂。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九阶之巅。
总有一天,他能逆着时间长河往回走,走到那个改变一切的节点,把父亲和母亲从命运的缝隙里拉回来。
到那时候,他要让爷爷奶奶亲眼看着儿子儿媳回家,让父亲再陪爷爷喝一顿酒。
这条路很长,但李斌不急,来日方长。
班车在李家村口的岔路停下,李斌拎着包跳下车。
他沿着熟悉的水泥路往家走,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里亮着灯。
他推开院门,厨房里传来奶奶的声音:是小斌回来了不?
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赶紧洗手去,面条马上出锅!
爷爷从堂屋里走出来,看见李斌先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斌站在院子里,面条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笑着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