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离膝下,
迢迢赴京华。
夜深独坐时,
知汝更思家。
好直白好朴实的一首小诗,却看得黛玉心如刀绞。
她抹去眼泪,取出新纸,开始誊抄这些珍贵的文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与父亲对话。
姑娘,已经三更了。紫鹃又一次来催。
黛玉这才发现烛台里的蜡烛早已燃尽,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再等等,马上就抄完这一卷了。
紫鹃心疼地递上热茶:您这样熬着,身子怎么受得了?老爷若知道,定会心疼的。
正因父亲心疼我,我才更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黛玉抿了口茶,这些诗文若不好生整理,散佚了多可惜?
黛玉终于将最重要的部分誊抄完毕。她将原件锁进父亲的书柜,钥匙交给留守的老管家;抄本则仔细包好,准备带回贾府。
抄文稿还不算,带什么回荣国府才是大事的,这是第三件事情,
黛玉也是悄无声息的自己做完后,黛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边对着紫鹃说去请琏二哥哥来,我有事相商。
周瑜来时,黛玉列好了带回京城的物品清单,亲手把单子交到周瑜的手上
林妹妹这几日辛苦了。周瑜看着黛玉苍白的脸色,不禁皱眉,这些事交给我办就是,何必亲力亲为?
黛玉浅笑:父亲的事,我自当尽心。琏二哥看看可还妥当?
贾琏接过细看,只见上面列着:苏州上等绸缎十匹、碧螺春五斤、湖笔徽墨两套、药材若干,还有特意为贾母准备的一尊白玉观音。
林妹妹想得周到。贾琏点头,只是这些绸缎药材占地方,路上怕是不便。
黛玉早有打算:我已命人将绸缎做成被褥,既可实用,又省空间。药材只带最珍贵的几样,其余在京城也能买到。
她又取出一份单独的单子:这是父亲的诗文抄本,我想带回去收藏,如果时机合适,我想给父亲出一套文集!还有几盆父亲最爱的兰花,路上我会亲自照料。
周瑜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那后日一早启程,妹妹好生休息。
待周瑜离去,黛玉又检查了一遍行李。
在箱底,她悄悄藏了一个锦囊,里面是父亲常用的那方砚台和一支狼毫笔——这是她私心的纪念,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启程前夜,黛玉独自来到父亲书房。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书案上。她轻轻抚摸着案面的纹路,想起小时候父亲曾握着她的手,教她写下第一个字。
父亲,她低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女儿明日便要回京了。您的诗文我会好好保存,您的老仆我也安置妥当了。您...您放心...玉儿已经长大了,玉儿会善待遇到的人和物的,玉儿会幸福的。
忍别离,不忍却要别离,只要真到了自己身上,才对我泱泱华夏的文明,有着独特的感悟!
这一夜黛玉真舍不得去睡,她从父亲书房到父亲的卧房,一步三流连,因为她清楚这次走了,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能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