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痛,好不了也正常。
三霄显然也想到了这些。
云霄看着江毅,轻声说:“江毅师弟,你化形晚,可能不太清楚这事。”
“当年三清成圣之后没多久,洪荒中出了一件大事。”
“红云老祖因为身上有鸿蒙紫气,被诸多大能盯上。”
“那鸿蒙紫气是成圣之物,帝俊、太一这些妖族大能,还有一些在暗处谋划的人,都眼红得不行。”
“后来红云老祖被人围杀,最终陨落。”
琼霄跟着说:“镇元子与红云是至交,红云没了,镇元子自然伤心。”
碧霄也小声道:“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镇元子大仙竟还没走出来。”
云霄叹了口气:“至交没了,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尤其是红云那事牵扯太深,镇元子心中有恨、有遗憾,也是人之常情。”
清风和明月听了三霄的话,脸上也多了几分低落。
显然他们跟着镇元子这么多年,自家大仙这些年是什么状态,他们最清楚。
五庄观虽是仙家福地,但红云死后,这里便少了许多笑声。
江毅没有开口,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别的念头了。
他本来来五庄观是为了求人参果补足土行。
只是一桩修行上的事。
可现在红云这事摆在眼前,反而可能成了进入五庄观的关键。
江毅知道,红云虽然陨落,却并非没有后续。
红云的残魂日后会与人族的神农产生关联。
而神农是人族三皇之一。
若将此事告知镇元子,他必定会重视。
当然,这事关系到未来人族的大势,也关系到红云的残魂,不能说得太明白。
但若只给镇元子一个方向,让他自己去推演,应当就够了。
对江毅来说,这也可能成为与镇元子结个善缘的机会。
他心里正琢磨着,云霄先开口了:“师弟,看来今日不适合拜访了。”
“镇元子前辈既然不见客,咱们也不好强求。”
江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五庄观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清风明月。
说道:“若是别的事,我们自然不该打扰镇元子大仙。”
“只是……”他顿了顿。
清风和明月都看着他,三霄也有些疑惑。
江毅上前一步,表情认真起来:“两位道友,请再替我禀告镇元子大仙一声。”
“就说截教江毅,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清风微微皱眉:“江毅仙长,我家大仙现在确实不见客。”
“若只是为了求见之事……”
江毅摇头:“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事。”
“这事,与红云老祖有关。”
话一出口,清风、明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霄也愣住了。
清风迟疑道:“仙长,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红云老祖是我家大仙心中最深的痛。”
“若只是为了敲开五庄观的门,借红云老祖的名头求见……”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若是有人拿红云的事欺骗镇元子,那就是摸老虎屁股。
就算对方是圣人门下,镇元子也未必会轻易放过。
明月也小声道:“江毅仙长,请慎重。”
“我们知道你们是截教门下,不敢怠慢。”
“但红云老祖的事,真的非同小可。”
江毅脸色不变:“我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不敢随便乱说。”
“这事我不能在这里细讲,但请两位道友转告镇元子大仙。”
“我要说的事,也许能给红云老祖找到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这四个字一出来,清风和明月的眼神彻底变了。
云霄看着江毅,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了解江毅,他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若没有一定的把握,他绝不会在五庄观门口说这种话。
但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事就大了。
红云早已陨落,若真有一线生机,对镇元子来说,那就是天大的消息。
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迟疑与震惊。
他们一时不敢直接拒绝,因为这事太大了。
万一江毅说的是真的,而他们没去禀告,错过了红云的一线生机,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若江毅说的是假的,只是为了见镇元子,镇元子一发火,事情也不好收场。
明月犹豫着问道:“江毅仙长,你确定要我们这么去禀告?”
江毅点头:“确定。”
清风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仙长这么说,我们便去禀告大仙。”
“只是,若是大仙发怒……”
江毅平静地说:“若是大仙发怒,我自己承担后果,不会连累两位道友。”
清风和明月听了这话,心里稍微稳了一些。
两人向江毅和三霄行了一礼:“几位仙长稍等。”
说完,两个道童转身进了五庄观,大门又缓缓关上。
门外只剩下江毅和三霄。
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气氛有些凝重。
碧霄第一个忍不住了:“江毅师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红云老祖真有一线生机?”
琼霄也跟着问:“你怎么会知道红云老祖的事?”
云霄没有急着追问,只是静静看着江毅,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师弟,这事可非同小可。”
“镇元子不是一般人,红云的事是他心中的刺。”
“你若只是猜测,等会儿说话要小心。”
江毅当然明白。
他看着三霄,慢慢说道:“三位师姐放心,我不是信口开河。”
“只是这事牵扯到天机,也牵扯到红云老祖日后的一线生机,不方便在这里多说。”
“等镇元子大仙愿意见我,我会用更稳妥的方式告诉他。”
云霄听了,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
既然江毅说不方便说,她就不强求。
只是她心里越来越好奇。
江毅化形没多久,按理说不该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可这家伙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琼霄和碧霄虽然好奇,但也看出江毅暂时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