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发生一切绝不是幻觉，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发生了玄妙变化。

原本混沌的意识变得无比清明，感知能力暴增，他能从风中感受到灵气轨迹，从山石中感受到地脉之力，甚至能隐隐看出四周剑意的脉络。

“难道所谓的大道意识不是系统，只是大道对我这个异数的回应。”

江毅调整好了心态，迅速理清了现状。

现在的他可能已经拥有了逆天的无上悟性，但可惜的是洪荒最看重的是根脚。

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十二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女娲、帝俊等都是先天神圣，而他，只是一件后天法宝。

现在的他根脚浅薄，是不争的事实。

“悟性，能不能弥补根脚？甚至超越根脚？”

他没有退路，只能尝试搏一搏。

如今的江毅必须创造一门适合自己的修炼之法。

不需要多惊天动地，至少要能吸收灵气，温养剑体，为将来化形做准备。

“既然我是剑，那就从剑开始，先弄清楚，剑的本源是什么。”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剑体。

剑体之内，后天灵金被炼成剑后，留下细密纹路，这些纹路像经脉，又不是经脉，承载着锋芒和残存灵性。

江毅的神魂就寄托在最深处——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灵光。

起初，他只是看剑体结构，可随着无上悟性运转，眼前的一切变了。

剑纹像道痕，剑锋是“破”的意象——破敌、破法、破困，亦可破命。

剑脊如大道之基，剑刃分列似阴阳相生，剑尖蕴含一往无前之意。

“剑者，锋也，锋者，破也。”

他是剑，所以他的道最初也应当是剑之道，剑不只是杀伐，也代表方向、决断、不屈、一线锋芒。

他需要的，正是斩破死局的那一线锋芒。

念头升起，剑体纹路竟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这意味着，他的思路是对的。

他继续感悟，意识向外扩散。

藏剑峰上万剑林立，每一柄都有自己的道韵，如果说他的本体是一滴水，那整座藏剑峰就是一片汪洋。

他小心翼翼感知最近的一柄赤色短剑。

火焰跳跃，剑意炽烈，他忍着灼烧，从中捕捉到一丝火行之意，虽然只是皮毛，却让他大喜。

沿着这个思路，他开始疯狂感知四周，整座藏剑峰在他意识中化作一张巨大的剑道图卷。

无数剑意纵横，有藏雷霆，有蕴寒霜，有含梦幻，有承山岳。

他并非要直接掌握这些力量，而是从中提炼一丝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这就是无上悟性的可怕——万千剑意在他眼中变成可拆解、可融合的碎片。

江毅的思维越来运转越来越快，剑体纹路越来越亮。

一缕缕微弱灵气被牵引而来，顺着纹路流转！

从剑柄到剑脊，从剑脊到剑刃，汇聚剑尖，又沿另一侧回流，形成一个粗糙循环。

这个循环漏洞百出，却是从无到有的突破，他找到了适合剑体的修炼方式。

“以剑纹为脉，以剑锋为窍，以剑意为引，以天地灵气温养剑体，以万剑道韵壮大神魂。”

功法雏形开始浮现。

起初只有最基础的灵气运转，但随着不断感悟，它一点点完善，所有问题，在无上悟性推动下被一点点推演。

藏剑峰上，风云依旧。

而江毅的剑身浮现淡淡光泽，像有了呼吸，灵气被缓缓牵引而来。

他沉浸其中，近乎忘我。

此刻的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化形，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