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愣了愣，随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让趴在他身上的安娜有些不知所措。

“好！太好了！”

罗伊把纸条接过：“我得承认，以前我对你的长官们有些偏见，没想到铁幕另一边，也有那么多人才啊……”

安娜有些听不懂，但罗伊潇洒地签下了霍尔登的大名。

他并不反感对方拿他平账，那位素未谋面的长官既然敢这么做，那至少说明打算长期经营自己这条线。

生意嘛，孝敬点长官，怎么了？

罗伊觉得自己这点格局还是在的。

看到安娜还有些犹豫的样子，罗伊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坦白？”

安娜沉默不语，犹豫再三之下，终于说服了自己讲了出来。

“我听到长官说，卡马洛夫活着就是克格勃最大的耻辱……”

她声音有些颤抖：“他如果拿到你的情报，证明卡马洛夫确实在向cia出卖核心机密，我担心……”

“我担心到时候派出清道夫的话，动手的时候会波及到你。”

安娜本来不该说出这些，把这种秘密告诉线人，已经和卖国没什么区别了。

罗伊心中一凛，看来克格勃马上也要动真格了。

他安慰安娜道：“不用太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注意自己的安危就行。

“回去之前先编好说辞。”

翻身重新将安娜压在身下，女孩迷离的眼里又有些期待。

“现在，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你得帮你的长官好好结清没给够的欠款了。”

……

十号模拟室内，无影灯来回摇晃，音响里循环的高分贝啼哭声让人心头发堵。

但这些对妮芙却好像都没有影响，她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坚定开口。

“反审讯，是你们生涯中最重要的保险。”

“谁都没法保证你们不被扔进克格勃的黑牢里，到那种时候，你们的小命已经丢了一半了。”

“但要是想争取另一半小命，就得先学会怎么应对。”

妮芙身后一排道具看着其貌不扬，只是毛巾、闪光灯这种常见的物品，但学员们却都有些不自在。

以前拉什迪教官就喜欢用妮芙的审讯课吓唬他们，在众人心中早就为今天的恐惧打下了铺垫。

“卢比扬卡的黑牢里不光会拔你们的指甲，因为肉体的痛苦是有极限的，一旦痛苦神经麻木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所以，被俘虏后，他们还会通过各种手段剥夺你们的感官，问出想要的东西，最后再把心理状态完全崩溃，或许连生活都无法继续自理的你们拿到美利坚来换俘虏。”

看到众人纷纷不敢发出声响，妮芙很满意，只有这种态度才能应对好这门课程。

但罗伊却忽然举起了手，懒洋洋说道：“长官，我想问，如果我们被抓了，直接把秘密说出来不行吗，这样要么把我们放了，要么也能给我们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