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城堡，冰心殿。

苏晨跟着涂山雅雅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了冰晶灯笼。

幽蓝色的光芒在冰晶中流转。

空气冷得能冻住呼吸。

苏苏被留在了外面。

“姐姐说只有你能进来。“

苏苏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苏晨哥哥你小心啊！“

“姐姐她……她脾气不太好。“

苏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

“你姐打不死我。“

苏苏：……

你哪来的自信啊。

……

冰心殿内部。

比苏晨想象的还要壮观。

整个大殿由万年玄冰建造。

地面是冰的。

墙壁是冰的。

天花板是冰的。

连空气都是冰的。

苏晨的鼻子差点冻掉。

涂山雅雅站在大殿中央。

背对着他。

银色的短发在寒气中微微飘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苏晨老实回答。

“不知道。“

“因为苏苏。“

涂山雅雅转过身来。

冰蓝色的瞳孔直视苏晨。

那目光像两把冰刀。

“我妹妹是个单纯的家伙。“

“她比任何人都善良。“

“也比任何人都容易受伤。“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苏晨点头。

“我理解。“

“理解没用。“

涂山雅雅的语气冷得像绝对零度。

“我要亲眼看看。“

“你配不配。“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至极的寒气从涂山雅雅身上爆发出来。

苏晨脚下的冰面瞬间结出了蛛网状的裂纹。

空气中的水分直接凝成了冰晶。

温度以每秒十度的速度暴跌。

零下三十度。

零下五十度。

零下八十度。

苏晨的眉毛上挂了霜。

睫毛上结了冰。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荒古体质自动激活。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

抵御着刺骨的寒冷。

涂山雅雅的眉头微微挑起。

“有点意思。“

“能扛住我的冰域。“

“但这才刚开始。“

她抬起右手。

一根手指指向苏晨。

冰术·千本针！

数千根冰针从空气中凭空凝结。

密密麻麻。

像一场冰针暴雨。

朝着苏晨劈头盖脸地射来。

苏晨深吸一口气。

荒古之火在体表爆发。

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面盾牌。

冰针撞上火焰盾牌，瞬间蒸发成水蒸气。

嘶嘶声响成一片。

整个大殿被白雾笼罩。

涂山雅雅的攻击没有停。

白雾中，更多的冰针凝结。

然后是冰矛。

冰锤。

冰龙。

一条三米长的冰龙从白雾中冲出。

张开大嘴朝苏晨咬来。

苏晨侧身闪避。

冰龙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万年玄冰的墙壁居然被撞出了裂痕。

苏晨咂了咂嘴。

这力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强。

涂山雅雅是真正的大妖。

妖力深不见底。

但他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挨考验的。

“够了。“

苏晨开口。

“你不是来打架的。“

“我知道。“

涂山雅雅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

“但我要看看你的底线。“

“一个男人如果连我的冰术都扛不住——“

“拿什么保护苏苏？“

苏晨沉默了一秒。

然后——

他撤掉了荒古之火。

涂山雅雅明显愣了一下。

“你疯了？“

苏晨撤掉了所有防御。

荒古之火。

荒古体质。

全部撤掉。

他就那样站在冰心殿中央。

毫无防护。

零下一百度的寒气瞬间吞噬了他。

他的皮肤开始发紫。

嘴唇失去了血色。

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但他站着。

一步没退。

涂山雅雅彻底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你在证明什么？“

苏晨的声音因为寒冷变得沙哑。

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说得对。“

“保护苏苏需要实力。“

“但实力不是全部。“

“苏苏需要的不是一个战力爆表的保镖。“

“她需要的是一个——“

“哪怕拼了命也不会退后一步的人。“

涂山雅雅的攻击停了。

冰针、冰龙、冰锤——

全部消散。

大殿恢复了安静。

苏晨的牙齿在打架。

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但他站着。

一步没退。

涂山雅雅看着他。

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不是被他的实力动摇。

是被他的态度动摇。

“你……“

涂山雅雅的声音有些不稳。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冻死？“

“知道。“

苏晨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但苏苏等了我三百年。“

“不对，她等了我很久。“

“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冷就退缩。“

涂山雅雅沉默了。

然后——

一股温暖的妖力从她身上涌出。

包裹了苏晨的全身。

寒气被驱散。

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暖。

苏晨感觉自己从冰窟里被捞了出来。

重新回到了人间。

“你真是个疯子。“

涂山雅雅说。

但她的语气里，冷意少了很多。

“疯子才能在这种事上活下来。“

苏晨搓了搓终于恢复知觉的手。

“你通过了。“

涂山雅雅说。

苏晨一怔。

“什么？“

“考验。“

涂山雅雅转过身去。

背对着他。

“我设置了很多考验。“

“第一关是实力。“

“你用荒古之火扛住了，说明实力够。“

“第二关是心性。“

“你主动撤掉防御，说明你不是靠实力说话的人。“

“你是靠真心。“

苏晨没说话。

“第三关——“

涂山雅雅停顿了一下。

“是苏苏。“

“如果苏苏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做？“

苏晨想都没想。

“挡在她前面。“

“哪怕死？“

“哪怕死。“

涂山雅雅沉默了很久。

然后——

她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嘲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苏晨第一次看到涂山雅雅笑。

那个笑容让冰心殿的温度都升了几度。

“难怪苏苏看上你。“

涂山雅雅说。

“你们两个都一样傻。“

苏晨：……

这算夸奖吗？

涂山雅雅从袖中取出一条冰蓝色的丝带。

递到苏晨面前。

“这是涂山家族的认可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