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表情一下就变了,她的身体急切地往寒商意那边靠,焦急问:
“少夫人,赵妈妈她都说我什么了?”
寒商意收起方才的惋惜与叹气,依旧神色淡淡的笑着,“没有,你不用紧张,赵妈妈没说你半句不是。她只是……”
寒商意欲言又止。
陈妈妈的心被勾得七上八下、难受极了。
“少夫人——”
“二爷?”
陈妈妈还想往下追问,寒商意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裴明璋。
她站起来,朝裴明璋行了个礼,“二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裴明璋慢慢走过来,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寒商意身上:“那天,我可能有东西落你这里了。”
“你的东西?落在我这儿?”
寒商意表情错愕,仿若裴明璋说的每一个字都不真实,“有么?”
裴明璋:“……”
“那,南星,你带何林进去找找。”寒商意转头又对陈妈妈说,“你先回去吧。你同赵妈妈的事,我会仔细想想的。”
“少夫人,那个,我……”
陈妈妈心里悬着事儿,实在不想走,她想知道赵妈妈究竟是怎么说她的。
可二爷和少夫人现在有事,她也不好再留。
陈妈妈咬咬牙,只能走了。
“找到了!找到了!”
很快,何林手里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荷包,大步从屋里走出来。
何林咧着嘴,回头给裴明璋指了一下,“就在屋里那张圆桌下头呢。我一弯腰就瞧见了。来,二爷,给您。”
“……”
裴明璋低头看着那个装着印章的小荷包,神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二爷?”
何林又唤了一声,觉得裴明璋的反应很奇怪,二爷不是着急找印章?如今找到了,二爷怎么瞧着脸色还是不好?
又沉默了片刻,裴明璋将印章收进怀中。
东西既然找到了,裴明璋应该就要回大理寺了吧。
寒商意很自然地吩咐南星,“南星,你一会儿送二爷出去。”
这一早上她同赵妈妈、陈妈妈说了话,有些累了,想进屋歇一歇。
然而,裴明璋不仅没走,还从后面问她:“方才你和陈妈妈说那番话,是要做什么?”
寒商意脚步一顿,回头错愕地看裴明璋。
她嫁进裴国公府五年,和府里的下人打了五年交道。
裴明璋没有问过她一次,府里的下人待她如何,她同底下人相处得如何。
这是头一回。
见她又闷声不说话,裴明璋有些不耐烦,他蹙眉,加重语气再问她:
“和下个月的宴席有关,是么?”
寒商意在心底自嘲的笑了一下。
原来是为着这个。
怪不得了。
她说他怎么会过问她的事情呢。
寒商意垂下眼眸,控制着情绪说:“府里的下人阳奉阴违,故意打马虎眼,我只能想法子解决,才能把事情都安排下去。”
不然,不管她问什么,做什么,下面的人不是推三阻四,就是一问三不知。
宴席才是真的办不好。
听完之后,裴明璋愈发深深盯着她,“所以,刚才那些就是你想出的法子?你和陈妈妈说的那番话,你也和赵妈妈说了,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