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裴明璋搁下手中的卷宗和笔。
生辰一年只得一次。
他也不好拂了母亲的心意。
“何林,”裴明璋吩咐说,“叫厨房再煎一碗祛风寒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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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商意晚上睡得很不踏实。
她一会儿觉得热,一会儿又觉得冷。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摸了摸她的额头,很快又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的身子。
她以为是南星,遂胡乱摆了摆手,想让南星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
可“南星”摇晃她的动作依旧不停,意识渐渐清醒,寒商意隐约闻到汤药的味道。
她皱了眉,边睁眼边嘟嘟囔囔说:“南星……不是说好……不要叫醒我的——二爷?”
看到裴明璋站在自己床边,寒商意瞬间清醒过来。
她打了个激灵,撑起身子,拉过被子半盖在身上,往床里退了退。
她看了一眼外面黑沉的天色,再转头疑惑地看裴明璋,像是不明白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寒商意看见自己时惊诧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开的动作,还有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里的神情,让裴明璋拧了一下眉心。
他不喜欢她是一回事。
可这里是裴国公府,是他的家,她是他的少夫人,他来她这里是天经地义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因为今天是她的生辰,她在为着白天的事闹脾气,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给他看?
若真是这样,她也太不懂事了。
“……二爷,这么晚了,你有事么?”裴明璋不说话,寒商意只能开口问他。
裴明璋眼神已经暗了下来,他在寒商意面前的时候,眼神总是冷的。
他想走了。但,夜里夹着雨水凉意的风顺着半掩的窗户吹进屋子,吹动了柔软的床幔轻纱,也吹动了寒商意散落下来、披在肩头的柔顺的黑发。
裴明璋看到她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凝着汗珠,想到母亲的良苦用心,裴明璋冷沉着面容,到底还是将冒着热气的药递到寒商意面前。
“喝药。”
“……”
寒商意眨着眼睛接过药,抿抿嘴唇,心中疑惑更深。
都这么晚了,他来找她,是为了给她送药?
怎么可能呢……
寒商意确信他是不会关心她,给她送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