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怕苦的人,本不是她(1 / 2)窃意生欢首页

寒商意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应该是刚从西北边境打了胜仗回来的裴家大哥,裴崇越。

寒商意抬头看裴崇越时,裴崇越也看向她。

他看到了她面色泛青,唇色发白,眼尾还噙着一抹嫣红,像是在哭,视线再向下……

裴崇越蹙了下眉,收回视线,没有表情地平视前方。

“能起来么?”

裴崇越虽然在问她,可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带着一股迫人的威严气势,像是在强硬地下达命令。

南星脸皱得更紧了,什么人啊!撞了人没句道歉就算了,还这么霸道?说话要看着人说,不知道么?有没有礼貌啊!

“你——”

“南星,不得无礼。”

已经起身的寒商意拦住南星,“这是大哥,征西大将军。”

南星眼睛睁大、舌头打结:“裴、裴、裴将军?”

南星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出奇。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周的人都知道,裴崇越,这位大周史上最年轻的一品大将军,冷峻严酷、森严凌厉、危险可怖。

西北军与北燕军最后的一场苦战里,裴崇越为寻求突破,率四百轻骑绕道敌后,以奇兵之势冲散敌军阵型,与正面部队形成合围,一举斩获北燕军士一千三百余人。

说起这场苦战,西北军的将士全都记得他们从正面攻入敌营时,漫天的黄沙与硝烟中,裴崇越提着敌军将领的首级从堆成山一样的敌军尸体里走出来。

他的铠甲上、脸上、手上、刀刃上全是血,敌人的血。

他那双杀红了的如同猛兽一样的眼睛里的杀意与狠厉,不仅叫敌军胆寒,也叫西北军的将士瞧着也都肉跳心惊,畏惧不已。

“裴将军,奴、奴、奴婢……”

寒商意轻轻捏了一下南星的手,不动声色将她护到自己身后。

她垂下眼眸,朝裴崇越福身行礼,恭敬唤了一声大哥,“大哥是来找二爷的吧,二爷在书房,大哥过去就好。”

周围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寒商意福身行礼的动作也很大程度遮掩了她身上浸湿的衣衫、沾染上污泥的裙摆,维持着她所剩不多的体面。

不会叫她显得太过狼狈。

“……”

裴崇越依旧看着前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抬脚带着身后同样目不斜视的副将往里走。

裴崇越和副将两个人都身型高挺、魁梧,在沉沉暮色中,像是两座黑沉沉的山丘,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星低着头,想往旁边挪一挪。

“哗啦——!”

毫无征兆的,一团青灰色的东西丢进了南星的怀中。

等到南星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裴崇越已经和他的副将走远了,而她手里则多了一件披风。

那披风清灰的颜色,寡淡如水;简单的样式,用料却很扎实。应该是军营里的东西,披在身上肯定很暖和。

南星突然就觉得,裴将军瞧着冷面冷情的,撞了姑娘也没道歉,但,能留下一件披风给姑娘御寒,比什么都要好。

“姑娘,这披风……”

“……”

寒商意目光落在那件披风上,抿紧嘴唇。

按理说,这披风她是不能收的。

她应该让南星立马将披风还给裴崇越;再不然,她也应该让南星把披风叠好了,放在原地。

可是。

今天是她的生辰。

这样的日子里,这件披风是她收到的唯一一份善意。

甚至,这份善意还来自她第一次见到的,一个对她来说无异于陌生人的裴家大哥,裴崇越……

南星见寒商意没说话,将披风披在了寒商意的身上。

或许军营里的东西果真都是好的。

披风裹在身上的一瞬,寒商意本来都被寒意浸得麻木的身体一下暖和了不少。

南星见寒商意嘴唇越来越白,过来揽住她的身子,焦急说:“姑娘,我们快回去吧。”

这一揽,披风里似残存的暖意愈发紧紧贴上了寒商意的皮肤。

回到院子,南星让人打来满满一大桶热水,寒商意泡热水澡驱寒的时候,南星又拿来几个药方子,问她:“姑娘,煎哪副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