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周婉卿的心神。
她嫁给安乐侯,本质上只是一场政治联姻,也因此,安乐侯从未对她有过信任。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时常独守空房,宛如守活寡一般。
侯府对她而言,何止牢笼,更像是一座坟墓!
这些话她从不敢对外人说,可今天却被姜云说了出来。
这让周婉卿心中异样不已,本就对姜云产生的一丝好感,不受控制的滋生起来。
就在这时。
姜云突然从篮子中取出一件锦袍,轻轻的为周婉卿披在身上。
“夫人,山中寒气重,小心别着凉了。”
周婉卿并未拒绝,或者说,不忍心拒绝。
感受着姜云温柔的动作,那炽热的男子气息,周婉卿忍不住身子发软。
这时姜云却突然后退一步,拱手说道。
“夫人,我们该回城了。”
摸着那温暖柔软的锦袍,周婉卿心情复杂,刚刚若即若离的接触,像是在她的心里埋下了火种。
她轻轻嗯了一声,向殿外走去。
回程路上,周婉卿掀开马车的窗帘,偷偷看向姜云。
姜云始终目不斜视,而是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山路,似乎在担心那些匪徒再次出现。
回到侯府,侯成站在门口,表情写满不安。
看到马车停下,他连忙快跑几步,战战兢兢的等候发落。
“主母,是我这次护卫不利,险些让主母遭遇危险,请主母责罚!”
周婉卿在翠香的搀扶下走出马车,看着垂手站在那里的侯成,不咸不淡的说道。
“无妨,山匪劫掠也难以预料。”
“还好这次有姜云,以他的本事,只当个护院有些屈才了。”
“我看不如把他调到内院,专门负责内院安危,侯管事觉得呢?”
这是周婉卿回来路上就想好的,她不想让唯一懂她的姜云离她太远,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过无人排解寂寞。
“这……”
侯成咬了咬牙,只好点头答应。
“全凭主母安排!”
“姜云,还不谢过主母?”
姜云点了点头,目光清澈的对周婉卿拱了拱手。
“谢过主母。”
看到姜云不卑不亢,和一旁卑躬屈膝的侯成直接形成对比,周婉卿心中更满意了。
“我乏了,姜云,随我一起来内院吧。”
姜云点头答应跟在翠香身后,和周婉卿一起向内院走去。
经过侯成身边时,侯成咬牙低声道。
“小子,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招……”
姜云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走进了府中。
侯成直起身,目光阴冷的盯着姜云的背影。
他本就精于算计,今天这事更是让他觉得处处透着反常。
姜云一介龟奴,如今却只是跟着去上了次香,就深得主母信任,要说没什么鬼,他绝对不信!
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心腹,吩咐道。
“去艳春楼,我要知道姜云这一年来究竟做过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
心腹答应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侯成皱着眉头思索着,他想起自己威胁姜云的那一晚时遇到的那名女子。
先前他并未在意,但此时却回想起来。
“怎么总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
来到内院,周婉卿把姜云安排在自己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