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
“白晚秋。”
“嗯?”
“别怕。”
白晚秋攥着手机,闭了闭眼。
“我不怕。”
她挂了电话,端着那碗粥,却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池砚舟,点开一看——
是沈嘉礼的消息。
【小秋,我知道你拿了姜一柔的dna样本。但你真以为这东西能告倒她?】
白晚秋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沈嘉礼又发了一条过来——
【她头发是你从她头上拿的,这叫非法获取生物样本。就算鉴定结果出来,法庭也不会采纳。】
【小秋,你斗不过我的。收手吧,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白晚秋看完,慢慢打了一行字——
【沈嘉礼,你在怕什么?】
沈嘉礼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白晚秋接起来,没说话。
“白晚秋,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嘉礼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让姜一柔坐牢,你父母的命就能回来了?”
白晚秋的指甲刺进掌心。
“沈嘉礼,你还有脸提我父母?”
“我没有害他们!”
沈嘉礼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姜一柔开的车,我当时喝醉了,我根本拦不住她!”
“所以你就帮她找人顶罪,帮她掩盖证据,看着我父母的案子被草草了结?”
“我——”
“沈嘉礼,你比姜一柔更恶心——”
沈嘉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秋,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终于不是那个傻子了。”
她挂了电话,手机立刻又响,还是沈嘉礼。
白晚秋直接关机。
她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粥走到厨房,倒进水槽里,看着白色的粥顺着下水道流走。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白晚秋猛地转身。
池砚舟推门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
“dna结果出来了?”
白晚秋打断他的话。
池砚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出来了。”
白晚秋接过文件袋,手指抖得几乎拆不开封口。
池砚舟伸手帮她拆开,抽出里面那份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
报告最后一页,结论栏里——
【送检样本与嫌疑人姜一柔的dna相似度为99.97%,符合同一认定标准。】
白晚秋盯着那行字,眼泪砸在纸面上。
七年了,她终于拿到了这份报告。
“白晚秋。”
池砚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白晚秋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报告我已经让人送去检察院了,最快明天上午,姜一柔会被传唤。”
白晚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池砚舟伸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别哭了。”
他的声音哑了。
“你再哭,我会——”
玄关的门铃突然剧烈地响起来。
白晚秋浑身一震。
池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转身走到玄关,看了眼门口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姜一柔站在门外,脸色煞白,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白晚秋还没反应过来,池砚舟已经把她挡在身后。
他拉开门,神色淡漠。
“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