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野识趣地转过身,对着仓库天花板发呆,嘴角还挂着笑。
池砚舟松开白晚秋,站起来,看向那三个被控制住的人。
他走过去,蹲下,拍了拍鸭舌帽男人的脸。
“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咬紧牙关,不肯吭声。
池砚舟笑了,笑意冷得渗人。
“不说?”
他起身,扯了扯袖口。
“顾清野。”
“在呢。”
“带回去,让他们想起来怎么说话。”
“明白。”
顾清野打了个响指。
几个保镖拖着三个人往外走,鸭舌帽男人这才慌了,拼命挣扎:“等等!我说!是沈家,沈家……”
池砚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家的谁。”
“我们也不知道啊!是周德发联系的我们,说只要拿到硬盘,给五十万……”
白晚秋手里的硬盘握得更紧了……周德发是那个每月去监狱探视刘坤的司机。
池砚舟转身看向白晚秋,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灰尘和膝盖上的血迹,眼底的冰冷。
“先去医院。”
“不用,我……”
“白晚秋。”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你现在满身伤,别跟我逞强。”
白晚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池砚舟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白晚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硬盘还死死攥在手里。
“池砚舟……”
“嗯。”
“硬盘里的东西,你看了吗?”
池砚舟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没有。”
白晚秋愣了。
“为什么?”
“那是你的东西……你想给我看的时候,我再看。”
白晚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池砚舟,你对我太好了。”
池砚舟的脚步又顿住了,他站在仓库门口,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白晚秋。”
“嗯?”
“我对你不是好,是……应该。”
白晚秋抬起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像积攒了很多年的秘密。
车上,池砚舟亲自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碘伏棉签擦过伤口时,白晚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池砚舟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疼?”
“……还好。”
“撒谎。”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动作更轻了。
“你眉头皱成那样了。”
白晚秋咬着嘴唇,没吭声。
包扎完,池砚舟把医药箱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白晚秋,以后别一个人去这种地方。”
“我……”
“你想查什么,告诉我。”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
“我帮你查。”
白晚秋手里的硬盘握得更紧了,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池砚舟,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你不该管我的事情的。”
池砚舟沉默了很久。
“因为七年前,我没能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一声叹息。
白晚秋抬起头,眼睛睁大了。
“你……什么意思?”
池砚舟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家。”
老宅的书房里,白晚秋把硬盘接到电脑上,点开那个监控视频。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池砚舟推门进来,看到她红着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上是那辆翻下山坡的宾利。
他走过去,关掉了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