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穗娘大概规整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一共有三个匣子,除去原身生母留的那个,另外两个肯定是郑母和赵禾的匣子了。
她打开那两个匣子。
一个匣子里有三十两银子,两对银耳环,两个精致的木簪。
一个匣子里有三对耳环,两个戒指,两根银簪,三根精致的木簪。
苏穗娘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惊喜,笑得合不拢嘴。
但笑容只有片刻,她很快就因为想起这些东西的来源而笑不出来了。
郑母之所以有这么多首饰,是她一次次跟原身说她买不起药,交不起郑阜生的束脩,求原身把首饰给她拿去变卖一些,以后有了钱就还给她。
可这么多年,她不仅没还,还自己屯了个小金库。
至于赵禾……她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这些年收成不好,粮食几乎都用来换糙米,没卖。
而原身和苏大牛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干活儿大不了能存下个十来两,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反正来路应该不怎么光明就是了。
拿了也不用内疚。
整理好她们的东西,她才开始继续找书。
一个时辰后,苏穗娘拿着银针在自己身上扎了起来。
“原身一年四季都帮人家浆洗,手腕常年酸痛应该就是这说的什么劳伤筋脉,气血瘀滞了,该扎阳溪、外关、腕骨几处穴位,疏通腕间瘀堵、温化寒湿。”
苏穗娘照自己的病症在书上找治疗方法,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她毫不犹豫,找准穴位便扎了下去。
片刻后,腕间传来一阵酸胀麻感,那感觉从手腕往小臂上蔓延,书上说这是得气。
苏穗娘心中欢喜,看来自己没扎错。
一炷香后,收针,那股酸麻的感觉慢慢褪去,随之褪去的还有那沉滞的痛感。
活动一下手腕,不再僵硬,效果十分明显。
她高兴不已,但书上写需要连续多日施针,再配合热敷最好。
于是她决定以后每天都给自己扎一下,不仅治病还能练练针法。
“嫂子……”一声轻轻的呼唤让苏穗娘回神。
她立刻不着痕迹把银针收入空间,转头看向床上的人,“诶,小妹,你醒了,饿不饿?我煮了粥,现在正好温的,你先吃点再休息。”
苏穗娘扶她坐起来。
她身子软,苏穗娘便坐到她身后,给她依靠的同时环住她给她喂饭。
视线遮挡,所以苏穗娘没看到周牵牛那大颗大颗砸进碗里的眼泪。
大碗粥下肚,周牵牛肚子一暖,身上的不适感也缓解了很多。
苏穗娘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让她就这样靠着自己先坐一会儿。
“嫂子,麻烦你了。”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那些。”
苏穗娘双手环住她,抱着她,似哄自己的孩子一般,“你喜欢听故事吗?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个人鱼公主……”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周牵牛,但在她眼里牵牛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是需要人哄的。
她没带过孩子,只知道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
所以她就给她讲故事。
她笨拙地讲,周牵牛含泪听,渐渐地,她被吸引到故事里,与里面的主人公感同身受。
为她伤感,不平。
“公主爱王子,却把自己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犹如飞蛾扑火,勇敢但可悲。”
苏穗娘微微一怔。
她本来只想讲个故事宽慰小妹,没想还给她上了一课。
她回过神来一笑,问道,“那你怎么看待如何爱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