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吗?朝廷说没钱给月钱,打算用粮食抵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发多少粮食,哎,粮食哪有银钱珍贵啊,我们家连肉都快买不起了,军营、家里都没有油水,战士们上了战场哪打得动仗?”
苏穗娘轻轻蹙眉,有这回事吗?
原书中写的好像是原主嫁到周家后没多久就开始正常发月钱了,只是那时候周望已死,他们周家没了进项,只得到了抚恤银子而已。
“我觉得朝廷肯定会想办法的。”
“嗐,你太天真了,你是不知道……”
她们一路闲聊。
走到周家院外时,苏穗娘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家院子,里头周守田正在掐菜,见二人路过,他看了一眼便转身垂眸,当做没看到。
苏穗娘收回视线继续和宋氏聊天,可才走了两步,她隐约听到屋内有刘桂芬的骂声。
声音不大,她只隐约听到‘死丫头’‘装病’几个字,猜到什么,她停下了脚步再次往院中看去。
在周家,会被刘桂芬这样骂的除了周牵牛还能有谁?
牵牛生病了?
还不等苏穗娘询问,就看到刘桂芬扯着周牵牛的耳朵将她拉得跌跌撞撞的出来,尖酸刻薄的脸上怒气满满,“去田里干活出出汗不就好了,吃什么药,药不要钱的啊……”
骂完,刘桂芬转头和苏穗娘冷漠的视线对上,她瞬间哑了语。
但沉默只有一瞬,转眼,她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鄙夷。
但她现在没资格对苏穗娘动手,便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周牵牛身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是手贱得很嘛?不是很喜欢乐于助人嘛?我看你现在病得要死了谁会管你。”
苏穗娘大步走进去,把周牵牛轻轻拽到自己身后。
“你怎么这么烫?”
苏穗娘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烫得吓人。
“走,去我家,正好那天大夫怕你大哥伤口引发发热留了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办法直接从空间拿药给周牵牛喂,只能先带回家再说。
“哟,你倒是好心啊,是,她生病本就该你们给她治的,谁叫她本就是被你们害的。”
“娘!”
苏穗娘不解,看向刘桂芬,“你什么意思?”
周牵牛欲伸手去拦刘桂芬,但她身子实在不舒服,腿还没迈出去便身子一歪,幸好苏穗娘及时扶住她,才没让她倒下去。
刘桂芬的话也清晰传进苏穗娘的耳朵里,“她偷东西给你们被老天爷惩罚了呗,苏穗娘,你记住,你是灾星,任何对你好的人都会被你连累,灾祸连连,周牵牛就是例子!”
苏穗娘心头一冷。
缓缓转眼看向刘桂芬。
若眼神能杀人,刘桂芬此时已经被大卸八块。
刘桂芬却丝毫不惧,双手环胸微抬下巴,“看我干什么?我有说错吗?哼,别以为你的灾星名声只在贫村传。
呸,我们周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喂,你干什么?放开她,苏穗娘,我叫你放开我女儿。”
苏穗娘懒得多说,扶着周牵牛就要离开,被刘桂芬拦在门口。
院门外,宋氏劝解,“刘大嫂,穗娘也是好心要救你女儿,你就别拦着了,你看牵牛丫头的脸多红啊,再拖下去怕要烧成个傻子,你愿意一辈子照顾一个傻子吗?”
宋氏知道刘桂芬的脾气。
只能以此激她。
刘桂芬果然上当。
不行不行,她不能照顾一个傻子一辈子。
可她好不容易逮着苏穗娘的辫子,就这么放过,她又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