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唐梨脸色发白,晕过去了。
裴砺蹙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装什么?”
唐梨软趴趴地往他怀里滚。
裴砺顺势抱住她,护住脑袋,摸到后脑勺鼓鼓的,他把头发拨开一看,好大一个包。
……
半小时后,私人医生上门。
医生给唐梨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跟裴砺禀告,“疲劳过度导致的晕厥,没什么大碍,输点液,休息一会就好了。”
裴砺坐在床边,抽了抽自己被唐梨抱着的手臂,根本抽不出来。
他脸色清冷,“不开点退烧药?”
“她没有发烧。”医生解释,“这位小姐应该有精神类的旧疾,容易应激,所以昏睡的时候需要抱着点东西增加安全感,裴总您……要不然先委屈一下?”
唐梨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半梦半醒,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看到裴砺的脸,她想到贺司言说的那些话,回想起以前做的那些下三烂的事,内心涌上一股愧疚。
她哑声呢喃,“对不起。”
裴砺垂眼看向她。
“把你的爪子从我手上松开。”
唐梨闭上眼,嘴一撇,泪水就淌了下来。
她还是那句话,“裴砺,对不起。”
裴砺,“……”
医生感觉自己多余,悄悄离开。
唐梨这一出,是裴砺没见过的招数。
但他防御能力不错,冷静道,“唐梨,我不吃卖可怜这一套。”
唐梨仍旧不撒手。
裴砺顺势掐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湿哒哒的脸。
“你以为你掉几颗眼泪,有些账我就不跟你算了?”裴砺低声威胁,“唐小姐,我什么时候睡过你,嗯?”
唐梨眼睫一颤,被他的寒气吓得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时候一时冲动,为了气贺司言才敢大放厥词,没想到被裴砺听见了。
天哪,要死。
唐梨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装病哀嚎,“你弄疼我了……”
喊出声那一刻,裴砺的神色一顿。
唐梨也腾的一下脸红。
要命啊怎么那么夹,叫得跟什么似的。
她彻底清醒了,松开了抱着裴砺的手,闭眼装死。
裴砺的视线没有收回,略过她身上破烂的衣服,脖子上那些轻轻浅浅的痕迹,布满她雪白的肌肤,像一副勾人的画。
裴砺胸腔里升腾出一股燥意。
他奚落,“没想到你私生活还挺丰富。”
唐梨难为情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清清嗓子说,“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裴砺似笑非笑。
唐梨以为他误会自己做那种交易,解释道,“我这是正经约会,不是所有人都跟贺司言一样,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前途。”
裴砺语气刻薄,“潜规则也有门槛,你愿意给,别人不见得会要。”
唐梨,“……”
裴砺活动了一下被她抱得发麻的手腕,起身去浴室洗澡。
只是热水怎么洗都洗不掉那股热,他干脆将冷水扭到底,身体才总算好受了点。
……
输液时,唐梨又睡了一会。
这张床似乎只有裴砺睡过,残留了他发丝上的淡淡男士香气,唐梨越睡越困,但身体好了很多。
真神奇,这次竟然好得那么快。
当裴砺忙完回来,唐梨已经起了床,把房间收拾整齐,还打扫了一遍。
她身上衣服破了,不能再穿,裴砺让陆璟去买了一套新衣服送来。
唐梨穿戴整齐,冲陆璟微笑。
“谢谢,尺码很合适,也很漂亮。”
陆璟也是个脸皮薄的,怪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唐梨看他的眼神不一样,陆璟能感觉到。
他鬼迷心窍道,“唐小姐,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