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管家接完电话躬身走了过来,“先生,夫人,老爷吩咐,让你们今天务必一起回趟老宅。”
陆淮合上钢笔淡淡应下,“知道了,中午回。”
管家离开,陆淮开始吃早饭,动作优雅贵气,如一副皇家名画。
宴书意却无心欣赏,她有些担心的走了神。
以陆家对苏眠的态度,绝不会轻易接受,最有可能的就是施压让她这个陆少夫人去处理干净。
“砰砰!”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在桌面上,提醒她回神。
她忙收心抬眸,陆淮已经吃完起身,狭长的眸子锁着她,显然对她的状态不甚满意,“今天东城项目要敲定最终合作方案,任何事都不能影响。”
“好!”宴书意回了他一个放心的淡笑,目送他离开,忽又想起什么,迅速将离婚协议书拉过来翻开,却见落笔处,只有一滴落笔时残留的墨汁,根本就没有署名。
算了,眼下项目最重要,今晚再签吧
她快速吃了早饭开车去公司,路上接到了母亲安枚的电话。
“那个叫苏眠的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车载蓝牙增加了声线的清晰度,听着更显严厉。
在上京,豪门世族的阶级极度森严,就算苏眠成了享誉国际的音乐家,出身依旧上不得台面。
如果不是忌惮陆淮,这通电话安枚不会打,她会选择直接动手处理。
毕竟昨天闹了一天的大爆新闻,丢脸最大的就是宴家。
宴书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回的漫不经心,“妈,我决定成全他们。”
“宴书意!”
连名带姓的称呼,是在警告,警告她作为宴家继承人该有的责任。
宴书意漂亮的眼尾只是轻轻挑了下,“妈,帮我筛选个适龄的结婚对象吧,要听话能入赘的。”
电话那端沉默不语,片刻后传来安枚的轻叹,“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正值红灯,宴书意抬手轻轻推了推眼镜,凌厉的目光隐在镜片之下。
“二叔已经出局,宴氏现在我说了算。我成全了陆淮的爱情,即便没有联姻这层关系,将来我们依旧能保持友好且深入的合作,稳赚不赔。”
利益远在情爱之上,这一点,母亲比她更懂得。
“好。”
宴书意正准备挂断,安枚的声音却又响起,“那你呢?舍得陆淮?”
宴书意的心口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收紧,红灯交替,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催促声,她迅速回神启动车子,刚刚一闪而过的酸涩也随之消散。
“妈,送我出嫁的时候您说过,我们只是联姻,动什么都别动心,我一直记着呢。”
电话那端没再说话,默了几秒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