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院里便响起了沉闷的击打声。
陆通赤着上身,豆大汗珠顺着下巴滴落,脚下的硬土地面好似下了场小雨,湿漉漉一小片。
他心无旁骛,每一次挥拳,胸膛都随之鼓起,像是提着一口气不肯吐。
硬桥硬马的功夫大多都要提气,也可以将其称之为‘呼吸法’,若这口气被人打散了,一身的力道便彻底泄了,
所谓一泻千里,便是如此。
“阿通,休息一下食饭啦。”
林秀秀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陆通没有理会,继续绕着木桩练功,直到将这一趟拳打完,才吐气收功。
吐气之时,气息延绵不断,足足吐了十几秒,高高鼓起的胸膛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来。
“来啦……”
……
饭后,
他来到练功房继续磨皮,这两天连续的练功,导致皮肤有些刺痛,但他没有因此停下。
眼看面板上的进度来到96%,还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但进度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刚开始一次能提升 3%,到现在只有 2%。
林秀秀在帮他涂抹药酒时,小声开口,“阿通,我想好了,咱们就搬去龙尾道,那里租房便宜,我手里还有些私房钱,够租一间的。”
陆通不置可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急,先等等。”
林秀秀沾满药酒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道,“花衫基不好惹的,他有社团撑腰,房子没了还能再赚,我们还年轻……”
“放心,我有分寸的。”陆通没有明确答复,一切等今晚过了再说。
休息一会,他起来继续练拳,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打够一百遍。
……
深夜,龙尾道。
一间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人声鼎沸。
花衫基将牌九重重砸在赌桌上,满面红光大吼道,“至尊宝!全杀,给钱给钱……”
有人不甘心的甩出钞票,“今天运气衰啊,不玩了……”
随着赌客逐渐离去,原本喧嚣的赌档重新归于平静。
花衫基啐了口唾沫,一张张清点手里的纸币。
一旁的马仔羡慕道,“哇,基哥又逮到一个大水喉,最近有得赚啦。”
“赚屁啦,你当人人都像陆通那么蠢,这个人精明得很,下次要让他赢啊。”
清点完钞票,随手揣进兜里,挑开帘子向家里走去,“收工啦。”
花衫基哼着小曲,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子,脚下积水散发着浓郁的腐臭。
他耸了耸鼻子,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委员会都是一些蛀虫,赚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把路修一修……”
拐过巷口,
突然,一只拳头从暗处袭来,又快又凶直奔花衫基的脑袋。
这是最普通的长拳,一旦占到便宜,接下来就是连绵不断的攻击。
但花衫基好歹也是明劲第二关的高手,面对突然袭来的拳头并未乱了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