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电厂的铁门和地下的光!(2 / 2)让你当保安你把神明打哭了首页

厂区里很安静。听不到机械运转的声音,也没有人声。只有风从冷却塔之间穿过的呼呼声,和一些细小的、金属被风吹动时发出的轻微哐当声。

他把【敌意感知】展开。三十里范围内能感知的东西有限——远处的汽车引擎、民房的灯光热量、夜行动物的体温。密密麻麻的微弱信号混在一起,他用了几秒才从中剥离出近处的异常:厂房主楼的东南角,地下大约三四米的位置,有一股持续散发的能量波动,微弱但稳定,频率和碎片之间的共振接近但不完全一致。

他顺着厂房的外墙摸过去。墙体之间没有亮光,但他走得稳,每一步都先把脚放实了再换重心。

主楼东南角有一扇铁门。门不宽,约一米二左右,门板是普通铁皮刷了暗灰色的漆,表面没有明显的锈迹,说明换过。门锁和地图上苏清寒描述的一样——新的,不锈钢材质,没上锈。

陆沉蹲在门边观察了一圈地面。铁门周围的灰尘有清扫的痕迹,脚印被抹掉了一部分,但靠墙角的位置还留着几道纵向的擦痕,是重物被拖拽进出留下的。

他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听了三十秒。里面没有声音,但门缝之间透出一丝极微弱的气流,带着一股混了尘土和铁锈味道的湿气。地下空间的气味。

锁是新换的,但锁具的型号和武道场的铁门同款。他把橡胶棍从腰侧抽出来,用布裹着的那一头卡在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里,左手握住棍身使力一别。

“咔“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了。

他把铁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他把门在身后虚掩着,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照着脚下。

这是一个废弃的控制室。墙上有几排仪表盘和开关面板,玻璃面蒙了厚厚的灰,指针都停在了零。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左右,地板是水泥抹面,靠东墙的位置有一扇向下开的活板门。活板门的把手是铁的,表面已经被频繁使用的摩擦磨出一圈光泽。

陆沉走到活板门边蹲下,把手机屏幕的光调暗了,侧着照向门缝。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他把手搭在把手上,轻轻往上提。活板门没有锁,被他揭开了一条缝。暗红色的光从门缝下面漫上来,照在他手背上,把他的皮肤染了一层偏橘的暖色。

门底下是一段铁梯,垂直向下延伸大约三米左右。铁梯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暗红色的光照亮了梯子最下面几级踏板的轮廓。

他把活板门完全掀开,放轻动作靠在旁边的墙上,然后踩着铁梯往下走。右脚先探到下一级踏板上站稳了,再换左脚,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松手。铁梯在他体重下发出轻微的震颤声,但他放慢了速度,声音被控制在了很小的范围里。

落地之后他站了五秒,观察周围。

地下的空间比他预想的大。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扁圆形厅堂,穹顶高四米左右,四壁用粗糙的石块垒成,石块之间的缝隙用灰浆填实了。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和秘境祭坛穹顶上嵌的那种材质一样,发出幽暗的暖光,把整个空间照成一种暧昧的暗红。

厅堂中央是一扇门。

严格来说不是一扇完整的门——只有下半截门框和半面门板露在地面上,上半截被埋进了上方的岩石层里。门板是深色的石材,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线条里有暗青色的光在缓慢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行走。

门板的下方有一条裂缝。大约两指宽,从门板左下角斜着往上延伸了半米,裂缝边缘的符文线条断开了,缺口处渗出一丝一丝的暗青色光雾,像蒸腾的蒸汽,缓缓往上飘。

陆沉站在距离门板大约十米的位置,系统空间里七块碎片同时震动起来。这一次的共振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那扇门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碎片,呼应的力道几乎要把碎片从系统空间里拽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因为门板底部的裂缝里,那只暗青色的光雾在流动的过程中忽然凝了一下,然后往门板内里收了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回去了。

紧接着裂缝里伸出来一样东西。

四根手指。肤色灰白,骨节突出,指甲是黑色的。四根手指扒住裂缝的边缘,用了力往外掰——裂缝被撑大了半指宽,更多的暗青色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他右手已经握住了橡胶棍的握柄。

裂缝里扒着门板的手在向外推,缓慢的、用力的,像是在把一扇过重的门从里面推开。

他听到了声音。很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好几层墙和泥:“……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