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姬轩三更半夜御剑前往山脚小院,给一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送剑这件事。
很快就传遍了天绝九峰。
一时间流言四起,各种版本的猜测层出不穷。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天绝剑宗老宗主。
他将自己的小孙女叫回了宗门深处的祖师殿。
祖师殿内,香烟袅袅。
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盘腿坐于蒲团之上。
他看着眼前依旧一脸倔强的姬轩缓缓开口。
“小轩儿,你跟爷爷说实话,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一个连灵根都未觉醒的小崽子,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姬轩垂着眼眸,语气清冷。
“轩儿有自己的考量。”
“爷爷您当初既然硬要让我上这绝剑峰,当这个剑主,那这绝剑峰上的一草一木,一事一人,自然都由我说了算。”
老宗主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还在怪爷爷,之前没有听信你的话?”
他指的是前段时间姬轩指控影剑峰的长老常世博。
暗中修炼邪术被自己戳穿之后,还对自己下药暗害一事。
“你常师叔如今已游历四方多年,再未回过咱们剑宗。”
“而且爷爷也亲自检查过了,你体内并无半点中过毒的迹象。”
“你怎么能如此凭空污蔑他呢?”
“呵。”
姬轩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请爷爷也别再干涉我选择弟子。”
“堂堂绝剑峰峰主,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吧?”
老宗主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他这一生,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小孙女。
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
从小到大,什么天材地宝,什么灵丹妙药都紧着最好的给她。
但在修行一事上,他却从未让姬轩有过半点轻松。
也正因如此,姬轩才能年纪轻轻便有如今这金丹后期的修为。
要知道其余人哪怕是天资卓越之辈,想要达到此等境界。
怕是百余载的光阴都未必足够。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那你和青云宗那小子又出了什么事?那青云宗的老宗主,昨日亲自登门向我赔罪。”
“说自己的小孙子不懂事,在酒宴之上多有得罪于你。”
姬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登徒子,想趁我醉酒之时行不轨之事。”
老人手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若真是如此,那我天绝剑宗也没必要给青云宗留什么颜面。”
在这件事上,姬轩倒是显得大度了一些。
“既然对方老宗主都亲自登门了,想必回去也教训过他了。”
“此事便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你啊,总算有点一峰之主的样子了。”
“但还是要注意一下你的身份,行事作风不要太过随心所欲。”
…
…
与此同时。
焱剑峰。
那位来自胤国的王爷之子,赵静。
正一脸阴沉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在听到陈实那个废灵根,竟然还得了一峰之主的师父亲自赠送宝剑之后。
他便一直闷闷不乐。
虽然自己被庄蓠焰收为了关门弟子。
可自己这个师父,一天到晚人都看不到,对自己也是不闻不问。
凭什么?
凭什么陈实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灵根,他的师父竟然对他如此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