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着的不沾泥挣扎起来,刘世基抓他到了近前,拔了他口中烂布,不沾泥一脸谄媚,说:“大人,小的立功赎罪,愿赎罪啊。”
“你有什么功能立?”刘世基问。
不沾泥冲着远处一片低矮的砖窑不断努嘴:“那里是闯塌天安排的哨位。”
刘封旗立刻带几个兄弟扑了过去,冲进砖窑,看到了席地而卧的两个贼寇,贴着火盆正睡的香甜。
两个贼寇睡梦中被抓起来,一阵拷打后,知无不言。
“奇怪,田兴合也经过这里,竟然没有叫醒暗哨。”刘封旗满脸疑惑。
刘世基说:“想来田仲立那伙子和闯塌天并不是一条心。”
他抓住不沾泥的膀子,对他说:“这两个暗哨睡得死,便是你不告密,他们也发现不了我们。你若想立功赎罪,活条性命,就要帮我们拿下寨门。”
“是,是,小人愿意协助。”不沾泥眼见高飞虎已经一刀一个,把暗哨砍了脑袋,吓的差点尿裤子。
铁矿场位于一座名叫黑铁谷的山谷里。
那山谷窄口、宽腹,大河贴着山崖流淌而过,早年为了对抗流贼土匪,矿场就在谷口树了寨门。
寨门是石砌的,只是年久失修,前年暴雨倒了大半,再修缮却是用了木架搭设的箭楼。
刘世基远远观望,发现寨门处火盆点燃,箭楼上下有四个贼寇,烤火警戒。
观察一会,眼见天快黑里,索性不等,直接带队走去。
“什么人?”贼寇听到脚步声,高声喊道。
不沾泥后心顶着一把顺刀,哪里敢有心思,立刻喊道:“是俺,不沾泥。”
“是张大哥啊,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这次打到啥好东西么,有没有给兄弟们弄几个新鲜婆姨来?”一个贼寇打趣着走来,和不沾泥攀谈。
当他看到顺刀反射的月光,才发觉不对,正要高声示警,被高飞虎一刀捅进了脖子里。
嗖嗖。
刘封旗和赵疤瘌张弓射箭,把箭楼上二人射中。
最后一人则是被刘世基扑在地上,抓着脑袋,狠狠砸在了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快,穿甲,准备战斗。”眼见夺下寨门,里面毫无动静,刘世基下达了命令。
刘封旗抓着箭楼上落下一人逼问后灭口,对刘世基说:“兄弟,问过了,这几个人也没见到田兴合,那厮不会自己跑了吧。”
“管不了那许多了,披了甲,先把闯塌天拿下。”刘世基戴上了铁盔,一手铁锤,一手骨朵,杀气逼人。
闯塌天和田仲立虽然合伙,但并不在一块住,闯塌天麾下尚有近百人,住在矿场原本安置矿工的棚户里,而其本人更是住在一座木楼,那是原本矿场管事、掌柜住的地方。
而田仲立一伙则是住在山谷深处的半山矿洞。
刘世基把人分了四队,赵疤瘌带顾二郎这类用鸟铳、弓箭的射手队,刘封旗带军户为主的长矛队。
刘世基和高飞虎各带一队,各有五六人,人人穿棉甲,戴铁盔,手持破甲的锤、斧、骨朵,是为左右陷阵队。
闯塌天麾下住的地方,交通方便,舒适干燥,但也最容易受到袭击。
刘世基和高飞虎各带一队,手持火瓶,扔向那些麦草与木头搭设的棚屋,然后守在门前。
里面正在酣睡的贼寇被呛醒了,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不少人还光着屁股,被守在外面的陷阵队杀翻在地。
一时间,寨内杀声震天,惨嚎不断,火焰腾空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