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基虽然被抹了两个斩首功,但计功时,赏金翻倍的东虏多算了两个,也倒是没有吃亏。
焦、刘二人立刻跪地叩谢。
纪维道令二人起身,说:“你二人立刻把这消息告知刘总旗去,向他传我的话。依其大功,便是升为百户,也是应当,只是照朝廷规矩,升百户须兵部查验,五军都督府核准。
没有三个月功夫,断难有定策。让他稍安勿躁,一应报功,都在本将身上,定不亏待于他。”
刘封旗连连称是,纪维道却又拉住他的手,说:“刘管队,你去了那里,可要仔细分说。本将于你说句私心话,似乎世基那等英雄干才,到了营兵也是要受委屈的,在本将这里,才有广阔天地。
你一定要把他劝回来。”
“是,将军。”刘封旗叉手行礼,正要和焦大力去劝说,又折返回来,说:“属下有个蠢主意,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凡对我云中卫有用,大可说来听。”
刘封旗说:“属下觉得,这些封赏未必能消弭城门的误会,可若是将军能好好安置那白灵姑娘,想来刘总旗会感念将军恩德的。”
纪维道喜上眉梢:“说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思索片刻,说:“白灵也是有功义民,该厚赏白银五十两......这女子既没了家,本将便让夫人收她为义女,也好安置她。”
“如此,刘总旗若不为将军效死,便是他没有心肝了。”刘封旗连忙说。
延绥镇营地。
很显然的是,刘世基没有被一位三品游击将军单独邀请喝酒的资格。
延绥左营的将士们在边墙内外游猎一月有余,屡有斩获,如今回城,赏赐落地,自当庆祝一番。
饮酒、吃肉、笑谈、跳舞。
士兵们的欢乐往往简单而纯粹。
那个曾经败给刘世基的亲兵,又来挑战,再度被刘世基击败。
这让营中许多好手技痒,又听闻刘世基是手刃十余个东虏的豪勇之士,更是跃跃欲试,接连上前敬酒,又连连挑战,把左营的赏功宴气氛推到了高潮。
一直闹到天黑,很多人喝了个东倒西歪。
李如风与刘世基也喝了不少,二人坐在堂前台阶上,提着酒壶,听着刘封旗说了纪维道对众人的恩赏和承诺。
“纪维道也是下了血本,连保你做百户的话都说出来了。”李如风哈哈大笑,拍拍刘世基的肩膀,又说:“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执意去卫所,而不跟我。
你若跟我,我能给你的,绝对超过纪维道。”
刘世基看着醉了七八分的李如风,微笑说:“那我能做到比将军高的位置吗?”
李如风愣住,略一思索明白了。
自己再怎么照顾刘世基,也不会让他超越自己的。
“好大的气魄,好大的野心啊。”李如风红着脸,重重地拍打刘世基的肩膀。
刘世基笑而不语。
李如风对刘封旗说:“你回去告诉纪维道,便说刘兄弟......刘总旗从一开始就要投效卫所,惹了本将军不满,将其灌醉了,此时不省人事,明日一早才能去谢恩。”
刘封旗面带为难,说:“可是......将军安排的掌书记在等着给刘总旗办理文书、军户帖呢。”
李如风指了指白灵:“让白姑娘去一趟,也就是了。”
白灵疑惑不解,被李如风勾手到跟前,耳边说了两句,白灵立刻说:“是,我去便是了。”
刘封旗和白灵一道去了。
刘世基不解:“将军既不拦我加入云中卫,为何不让我办理文书呢?”
“你还有要事去办。”
“何事。”
“月黑风高夜,最是杀人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