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先除内贼再御敌(1 / 2)边塞骁卒首页

二人说着话,就听到绳梯上又爬了一个人来,是刘封旗,二人也就不再言语。

紧接着,收拾妥当的其余军卒也爬了上来。

他们收拾着吊运上来的杂乱东西,其中一个长身汉子一手抹着鼻涕,大鼻涕甩的老远,指着远处水泡子说:“刘爷,您瞧,那不似是鞑子兵的装束吧。”

刘封旗眯眼看去,伸长了脖子,他似是眼神不济,瞧了一会,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了。

“刘爷,额越瞧,越是觉得那是东虏呢,你看那甲,怕不是白甲兵吧。”那人又说。

“马远,你胡咧咧啥捏,你见过东虏啊。”刘封旗没好气的骂道。

那名叫马远的汉子手长脚长,是个擅用弓的老兵。

“俺爹给将主爷做家丁,随军勤王,杀过东虏,缴过鞑子的白甲,要不是被俺哥哥换了酒,非得拿出来给你看看不可.......刘爷,您瞧,中间那个官儿戴的铁盔,有着尖顶,这种盔,鞑子可没有啊。”

马远说着,周围人噤若寒蝉。

东虏并非是草原不落里的鞑子兵,而是关外已然崛起建国的大势力,数十年来,大盛王朝屡屡败给东虏,而东虏也借势横扫草原,鞑子部落都成了东虏的附庸。

因为并不搭界,牛圈堡所在的卫所少见东虏,但关东、燕北一带的卫所却时常与东虏作战。

传言那些家伙吃人肉,喝人血,身披甲胄,刀枪不入,便是被人杀了,阎王爷也不敢收其魂魄。

因此个个是不死之身,尤其是那些白甲兵,更是东虏中的悍勇彪卒,一个人就能追着边军一个百人队砍。

虽然这些传言多有夸张,但一个事实牛圈堡的人都清楚。

这里再老的兵卒,在牛圈堡服役也不过五年。

五年前,东虏和鞑子一道入侵,破关抢劫,退出边墙时,经过牛圈堡,杀光了堡子里所有军卒,烧了房屋,污了水泡子,扬长而去。

等边军主力尾随而至,看到的是挂在烽燧上的十几具尸体,残破不堪。

刘封旗几个老卒,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他们收敛了烽燧上的遗骸,亲眼见到那些渗人的伤痕和恐怖的残肢断体,恐惧的种子,就是那时候埋下的。

现如今再见东虏白甲兵,那颗种子已然开始生根发芽。

刘封旗怒道:“怕个球,什么狗屁不死之身,但凡吃粮当兵的,都是爹妈生养的,哪个不死。”

他虽然嘴上吼着,但刘世基却看到他背负在后的手不断地攥拳、舒张,显然是故作镇定。

“可是真怕啊......。”有人小声嘀咕。

七娃子哆嗦着说道:“刘.....刘爷,不如点了烽火,百户爷定会带人来救的。”

“你个憨货,寻死莫要带上额们。敌军不足百人,点了烽火,是谎报军情,百户爷也吃罪不起,咱们个个人头落地......。”刘封旗直接给了他一个巴掌。

几个人讨论的时候,远处响起马蹄声,竟是有一个鞑子骑兵奔来,刘世基立刻要去点火绳,被刘封旗拦住了。

“兄弟,咱丘八的规矩,挑了甲的人,是不能杀的。”刘封旗解释说。

再看那鞑子骑兵,挑着一身皮甲在长矛上,又听刘封旗如此一说,刘世基明白,挑了甲大概就相当于后世打白旗。

那鞑子骑兵用意味难明的大盛国语言嚷嚷着,只是在冷冽的寒风打着呼哨,让人着实听不清,随即他张弓搭箭,射了一箭,精准地插在女儿墙上。

“刘爷,上面有一封信。”七娃子拔下箭矢,中间卷着一张黄麻纸,他取了下来,却是递给了马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