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滩死水一样的眼神,就算扔进去 100块石头,也溅不起丝毫波澜。
“你受伤了。”
林听轻轻开口,说出这句不疼不痒的话,“去包扎一下吧。”
这句话更让陆之川心死。
“不应该是你给我包扎吗?”
陆之川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这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林听头也不抬,“我在忙。”
还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让陆之川抓狂的话。
他明明已经主动和林听搭话了,也送了礼物,现在还受了伤。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从前的林听为之高兴,甚至感动。
可现在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主人不下达命令,她竟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陆之川咬了咬牙,“这盆破花你要修到什么时候?”
“修到它好看为止。”
林听左右端详,拿出剪刀,又剪掉一根多余的枝叉。
“我的东西自然要让我满意,不满意的话,那就丢掉。”
“你这话很有含义啊。”
陆之川微微眯眸,“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是你想多了。”
林听又端详一会。
终于满意了,把这盆花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随后她进了旁边的小侧屋,这里是她放珠宝画稿的地方。
陆之川跟着过去时,就见林听拿起画笔,在未完成的画稿上添了几笔,一边画一边端详。
阳光从窗外泄进来,均匀地洒在林听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印在墙上。
微风吹来,吹动林听的发丝。
影子也跟着跳舞,很美好的画面。
就连陆之川的怒火也被遏制住了。
他好像很久没这么认真地看过林听了。
平时只有林听围着他转的份,可没有他围着林听转的份。
今天一看,林听这认真的样子,确实很迷人。
想起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陆之川走过来,微微低头。
“我这两天不是故意不回家,实在是工作太忙,抽不开空。”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从明天开始,我空闲时间会很多。”
“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
“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陆之川想了想,“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要出国旅游的。”
他翻出手机看一眼日历,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正好我这几天有空,我们可以出国五日游,去你想去的地方。你不是说要看海吗?”
“抱歉,我不想听这些。”
林听打断他,“我现在只想把这幅画稿完成,你可以给我腾出空间来吗?”
“至于这些话,你可以说给想听的人,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林听没有提名字,但话中的疏离意味已不言而喻。
陆之川忽然来劲了,“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吃醋。”
“难为你刚才装出那么清冷的样子,最后不还是没忍住。”
林听没理他,继续作画。
这幅画她已经画了好几天了,每次感觉差不多时,林听总觉得又缺点什么。
添几笔,再减几笔,如此重复好几天。
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最后想要的是一幅怎样的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