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到处的砖瓦房以及墙上的灰白标语,韩近东内心有些感慨。
实话实说,这对他来说很熟悉,但对于两世为人的他却有另外一番味道。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应该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时代。
既然自己重生一回,那就好好利用金手指,利用自己的经验,在这个世界痛痛快快的活一回。
韩近东一边赶着驴车一边跟人打听,很快来到了县水产站。
其实当时的县城像什么水产站,政府办公大楼,这些地方多数都会集中在一个地方,一打听就知道在哪里。
韩近东来到水产站,他发现这个地方是个大院子,门口两扇铁皮大门开了一半,院子里都是挺冷清,没什么人。
有几个工人模样的人蹲在水池旁边抽烟,至于这水池里则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韩近东从驴车上下来,拉着驴一点一点的走进院子。
他左右一看,发现在房檐底下的竹椅上躺着一个老头。
看模样大概是四五十岁,但是头发花白,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正在喝茶,一看就是当官的。
不过韩近东看到他,对方也看到韩近东。
此人正是水产站的站长老周。
老头双眼露出一道光,他发现韩近东浑身带泥,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散客,没准是弄几条草鱼鲤鱼来碰碰运气。
水产站对于这种货向来都不缺,所以他随后喝了口茶往地上吐口茶叶末,近似于一种厌恶。
韩近东不管不顾,他直接把驴车停在了这个人的眼前。
放下了车把,解开了麻绳,掀开这上面的破麻袋。
怎么那么巧,怎么那么寸,一缕阳光正好照进来!
一片金黄,那种金灿灿的感觉,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老周手里拿着的搪瓷缸子停在了半空,他手一抖,茶叶洒在了手上烫着他,差点把整个茶缸子脱了手!
于是他赶紧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立刻站了起来走过来。
好家伙,这车兜里有三十多条大黄鱼,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那,带着鱼腥气,显着生机勃勃。
鱼鳞完好,金光灿灿,鱼鳃微张还透着鲜红,一条少说都得有两三斤。
站长老周扒开水草伸手去翻这个鱼,按压鱼腹,又掀开鱼鳃,仔细看了看,可以说这鱼弄到岸上到现在不超过三个小时,个个鲜活!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野生的大黄鱼。
这年头这种鱼相当的难弄。
此时已经是1980年。
从70年代末开始,市场开始恢复,从小有规模到这时候已经初具规模,各个地方为了搞活经济,无论是山上、草原、海洋、湖泊,几乎都加大了各种各样的捕捞力度。
野生大黄鱼在以前数量就比较稀少,很不好弄。
现在的渔船能够打上来的大货,基本上都轮不到县城,能有一两批落到市里都很少见。
大多数都会在省城进行消化。
原因就是这种鱼本来就少,驰名中外。
很多大货基本上都挂上了创汇指标的身份,直接拿去换外汇。
再加上省城里的高级酒楼,甚至包括涉外的宾馆,也需要这种很好的高级货,所以可谓是供不应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