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不能找澹台烬这样的。
这直接将澹台烬架在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好。
他谨记着皎皎心软,重重地咳嗽了好几声,“六皇子说得对,皎皎以后定要找个好夫君,不过想想就很羡慕那人,不会像我一样遭人嫌弃。”
澹台烬低落的样子,让皎皎想起来他刚到王宫时,任人欺负的样子,顿时心软了。
她安慰澹台烬:“怎么会?谁嫌弃你了?”
澹台烬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语调却还是很失落:“是吗?皎皎不嫌弃我?”
皎皎连忙摆摆手:“当然不嫌弃了。”
“那皎皎以后愿不愿意……”
眼见那层窗户纸就要被澹台烬捅破了,萧凛连忙打断:“皎皎,来看看这盆花,可喜欢?”
皎皎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顺着萧凛的视线往那边看过去,看见一株白绿相间的牡丹。
萧凛指着并排的三盆,“这三株均为同一品种。”
初开时的青绿,到中途的青白,再到最后的粉白,一花多色。
皎皎眼中满是欣喜,“这花之前从未见过。”
“前几月才繁育初开,我吩咐人种下,担心不能开花,便没提前告诉你。”
见皎皎这样高兴,萧凛也很开心,不枉他天天都要过来一趟看看花的状态。
花已送到,萧凛记挂着叶冰裳,想要走,又不放心澹台烬和皎皎二人独处。
叶冰裳因那日落水,感染了轻微的风寒,正在休养。
萧凛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去看望一次。
他们俩之间的猫腻皎皎早就看出来了,看萧凛心不在焉,连忙催促:“哥哥,你有事就先走吧。”
萧凛有些犹豫,迟疑地看了眼澹台烬。
澹台烬心领神会,跟皎皎说他有些东西要去取,先离开。
他走了,萧凛也不纠结了,叮嘱了皎皎几句后就走了。
但澹台烬根本就没有走远,看着萧凛的身影逐渐走远,他又抄了小路回来了。
“咦?你不是去拿东西了吗?这么快?”
澹台烬从身后拿出刚刚折下来的木槿花,簪到了皎皎的发间。
皎皎爱花,当然知道这些话代表的寓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澹台烬。
澹台烬温柔地凝视着皎皎的双眸,问:“皎皎讨厌我吗?”
皎皎摇了摇头。
“那喜欢我吗?”
话题过渡得太快,皎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又摇了摇头。
怕澹台烬伤心,她解释道:“我不知道。”
她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她有很多喜爱的东西,可她觉得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澹台烬笑了笑,“没关系,至少,皎皎不讨厌我。”
皎皎还小,不懂是正常的,只要皎皎不讨厌他,那他的机会就很大。
他从小陪在皎皎的身边长大,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他表明心意表明得早,皎皎日后若是懂了什么是喜欢,自然会想起第一个表达爱意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