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茉儿坐在沙发上，曹禹琦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

他脱掉了风衣，只穿一件黑色的T恤。

那件T恤有些旧了，袖口磨损，领口也有些松垮。

但他穿在身上，依旧挺拔如松。

金茉儿的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道新的伤疤。

暗红色的，狰狞地盘踞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那是她之前在医院没看到的。

心，猛地又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去碰那道伤疤，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指尖颤抖。

“疼吗？”她轻声问。

曹禹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掩饰。

只是抬起眼，深深地望着她。

“不疼。”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茉儿。”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郑重。

金茉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深邃如墨，却亮得惊人。

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完整。

“我知道。”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我的职业很危险。”

“我知道，每一次出任务，都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让你担惊受怕，让你哭，让你难过。”

他每说一句，金茉儿的心就颤一下。

她想让他别说了。

可他没有停。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宽大，温热，带着薄茧。

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但我没办法。”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无奈，却又无比坚定。

“我没办法不做这个兵。”

“这是我的信仰，是我的责任。”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会拼尽全力。”

“拼尽我的一切。”

“活着。”

“回到你身边。”

金茉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曹禹琦。”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

“你要是敢骗我。”

“你要是敢回不来。”

“我就……”

“我就恨你一辈子。”

曹禹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