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公寓的落地窗将城市的霓虹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金茉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花艺图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沉闷。
半小时前,曹禹琦自作主张推掉了她和闺蜜的周末聚会,理由是“最近那片治安不好,我不放心”。虽然他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搬出了老黑作为“人证”,但那种被过度保护、仿佛被关在金丝笼里的感觉,还是让金茉儿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茉儿。”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曹禹琦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进浴巾边缘。他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手里拿着吹风机,迟疑地站在那里。
金茉儿没理他,翻书的动作故意加重了几分。
曹禹琦叹了口气,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高大的身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蹲下。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收敛了平日的锋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还在生气?”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膝盖,却被金茉儿赌气地躲开了。
那只常年握枪、能徒手劈砖的大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随后悻悻地收了回去。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曹禹琦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一脸的困惑和懊恼。他在战场上能瞬间分析出敌人的弱点,能制定最完美的作战计划,可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情绪,他却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手足无措。
“不是说错话。”金茉儿终于抬起头,眼圈微红,“曹禹琦,你总是这样。你觉得是对的,你就一定要做。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曹禹琦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是为了她的安全,想说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些大道理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却异常诚恳,“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金茉儿咬着嘴唇,别过头看向窗外。这个道歉来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可她心里的结还没解开。
沉默在蔓延。
过了许久,曹禹琦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你别走!”金茉儿下意识地喊道,说完又觉得丢脸,立刻低下头去。
曹禹琦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走,而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向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金茉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真的走了?就因为这点小事?她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随手抓起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捡抱枕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