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林尘，声音里带着一种惊讶：“尘哥，你用了什么手段啊？凡哥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林尘在他问出这句话时短暂地停了一下，那段在月读空间中构建的画面和莫凡在其中经历的内容还留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来得及全部归档。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那段画面被重新激活时以一种不自觉地幅度向上滑动了一下，然后他把那个幅度收住了，用一种与平时无异的语气开口：“咳咳——你还是别问的好。或者你等莫凡醒来自己去问他。”

林尘能怎么说，说让莫凡在幻术之中吃奶吃晕过去了？这么大一个人还晕奶？

张小侯的目光在林尘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追问。尘哥刚刚是笑了吧，那这事情肯定就不能随便问了，尘哥一肚子坏水，问了准没好处。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莫凡身上，低头查看他身上的那些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呼吸也正在恢复平稳，像是随着残余的恶魔之力消散而同步恢复平静。

林尘在张小侯重新检查莫凡时从腰间摸出一颗兵粮丸，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含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他感觉到那股正在沿着眼眶周围扩散的酸痛感被缓慢地压了下去，但还没有完全消失，像是被暂时拦住的潮水正在以更慢的速度持续地翻涌着。

兵粮丸补充的查克拉对瞳力的消耗补充基本没有。

缓了缓，林尘对着九幽后说：“还需要你提供一批亡灵的精魄、残魂，什么级别的都可以，不过量一定要大。”

九幽后的目光在林尘说这句话时也转向了莫凡，她的视线在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脸上停了一下：“为了他？”她没有等林尘确认，“看样子他刚刚那种力量使用的代价还不小。不过，竟然能用残魂精魄作为补充，这倒是新奇。”

林尘没有详细解释。他看着九幽后转身面对那片正在城外铺展的灰白色亡灵潮，她的双手在她转身的同时开始向上抬升，那些原本正在维持低姿态的亡灵在她双手抬起时也开始同步地改变姿态——先是前排，然后是后排，然后是一整片区域的亡灵开始向着同一方向缓缓移动，它们的身体在移动的过程中先后向上升起，被一道持续流动的灰色气流托着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条正在被从地面拉起的灰色河流。

那些残魄和精魄从亡灵的身体内部脱离，先是沿着它们的轮廓边缘浮现，然后脱离它们原本的位置，向上浮起，向九幽后的方向汇聚。最后又在九幽后的引导下全部被莫凡胸前的小泥鳅吊坠吸收。

山峰之尸在他们完成了这一步之后保持着静默状态，它没有移动，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矗立着，像是一座正在缓慢恢复自身内部结构的巨型建筑。

林尘看了一眼古都城墙的方向，那些军法师的身影在城墙上以比较密集的形态排列着，像是在亡灵停驻后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他的目光在钟楼的轮廓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落在莫凡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上，转向九幽后：“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行，那就再见啦，未来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