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凌溪暂时关押起来之后，韩寂叫上蒙面人来到钟楼里面一个房间内询问情况，刚刚发生的一切着实是把他给搞蒙了。很多话他都是临场编的，只为“配合”蒙面人的行动。

而现在空闲下来他必须马上问清楚蒙面人到底查到了什么消息，能够这么快的锁定撒朗的真实身份。

房间里，韩寂低声对蒙面人说：“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过上面的人既然推荐你过来帮忙，那么我肯定是完全相信你的。”他顿了一下，“但你是如何确定凌溪就是撒朗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我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的认真，像是一个在局面已经动起来之后正在试图稳住框架的人。

蒙面人脖子微微前倾，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像是在消化这句问话，怎么第一句话他就有点听不懂了？

他把头转向韩寂：“嗯？我什么时候说凌溪就是撒朗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困惑。“不是会长你自己说的张小侯中了忘虫，他失去的记忆里面凌溪就是撒朗的吗？”

韩寂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把刚才那句问话重新放回它的来路上走一遍，看看有没有哪里转弯时被漏掉了。“啊？”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张小侯不是你安排的？你们不是在一个军区共事过？”

蒙面人的语气依然平稳：“什么叫我安排的？”他微微侧过头，“我就没跟他接触过啊。而且他不是中了黑教廷的忘虫嘛？”

韩寂在蒙面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感到一层正在缓缓流过的凉意沿着他的后颈向下渗去。他在原地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刚完成的过程重新设定坐标，已经做出的判断与刚获取的信息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扩大。

他的目光从蒙面人的方向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正在缓慢合拢的窗户边缘：“张小侯并没有中忘虫。”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是一种心灵系的高超手段，估计是哪位心灵系超阶法师种下的心灵陷阱，在特定的条件下发动了。”

蒙面人的声音在他说完之后才接上：“可我们古都哪来的超阶心灵系法师啊？”

房间里安静了短暂的片刻。

韩寂在那个问题落定时感受到一层正在沿脊柱流过的紧绷感，像是有一根原本平直放置的棍子正在被缓慢地折成弓形。

他的手在袖口内部摩挲了几下，“这不重要了。”他的语气重新稳定下来，“问题是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么凌溪的身份……我们要如何处理她呢？是不是我们真的错判了？”

蒙面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海里把一些正在被翻开的线索重新叠放，又把它们重新按回该待的位置。“我觉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一个已经想好方案的人在确认它的框架，“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凌长老。对外散播消息，说是发现撒朗潜伏在古都高层当中，现在已经查明其真实身份是猎者联盟长老凌溪，准备即刻处决。”

韩寂听完之后短暂地消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向外散播将要处决撒朗的消息？如果真的有黑教廷的人展开行动，那么这个凌溪就有很大的可能是撒朗？”他沉吟道，“可万一他们没来营救呢？这也不能排除凌溪就不是撒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