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站在人群边缘,没有靠近韩寂的位置,也没有退到更远的地方,只是站在那里,听到了关于雨水的事情。他迎着祝蒙的目光说:“我说过了,这种手法和博城如出一辙。”
韩寂的目光这时才第一次落向那个年轻人。他打量了一下莫凡:“是雨水的原因么?祝蒙,你怎么想到的?”
“是莫凡,就是这小子。”祝蒙侧身让出视线,指着莫凡,语气里既有认可也有无奈,“他说这次的灾难也是毫无预兆,之前博城灾难的时候也是莫名其妙地下了一场大雨,在雨中所有的妖魔都开始发狂。他觉得这种手法跟博城如出一辙,很可能也是撒朗的手笔。”
韩寂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莫凡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在莫凡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张小侯站在原地,感到好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正同时落在这个方向。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站过这么多超阶法师。他感觉到自己掌心在出汗,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退到莫凡身后。他不自觉的说着烂话,想要借此来隐藏自己的紧张:“不……不愧是凡哥啊,这都给你猜到了。”
正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加入了这场对话。那人站在人群边缘的位置,全身被深色衣物覆盖得严严实实,连身材的轮廓都几乎看不出来。那声音不响亮,但清楚地穿透了周围的低语。他开口说:“这不是如出一辙,博城只是……”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张小侯的身体在他说到第二个字的时候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他脊柱的位置。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从肩膀到手肘,从腰椎到膝盖,像是一根被快速拉紧又松开的弦正在反复摆动,幅度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的眼睛向上翻去,只剩下一线眼白,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渗出口水。他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但他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送的,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像是在空气里被碾碎过才放行:“黑教廷!穆……穆贺!蓝衣……穆贺!”
张小侯的声音在钟楼顶层的穹顶下回荡了一圈,落进那些正在交谈的、正在分配任务的、正在等待指令的人耳朵里。
蒙面人也是一脸的惊讶,好奇这位年轻的小伙子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信息。几位超阶法师更是死死的盯着张小侯,张小侯颤抖的更加的激烈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像想要说出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住了。
韩寂见状立马催动起治疗系为张小侯治疗,可当治疗系魔法落在张小侯身上时,韩寂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过他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穆白站在人群中,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身体晃了晃,此刻他的内心正在剧烈的挣扎着,他的父亲真的是黑教廷的成员,还是手中沾满罪恶的蓝衣执事!是毁了博城的最大帮凶!
张小侯还在颤抖,嘴里最终又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撒朗,猎人,凌溪是撒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