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感知那档子事儿刚琢磨出点味儿,还没等林尘在训练场里把新步法捂热乎,麻烦——或者说,活儿——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他刚从主校区那栋老图书馆里钻出来,脑子里还塞满了各种能量频段对比的晦涩数据,就被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给喊住了。
“林尘!林尘同学!可算找到你了!”
林尘转头,就看到召唤系的郑导师正小跑着过来,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有点乱,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透着股明显的为难和……嗯,像是抓壮丁似的期盼。
“郑导师。”林尘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走走走,找个安静地方说。”郑导师不由分说,引着林尘走到路边一棵枝叶繁茂的魔法梧桐树下,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活像要接头似的。
“是这么回事,”郑导师压低了声音,眉头拧成了疙瘩,“咱们学府东北角,挨着禁林那边,不是有个‘星月湖’么?湖旁边有片老药圃,挺重要的,一直由一头战将级的碧鳞蟒看着——那是已故的刘老教授生前的伙伴,老教授走了,它就守着那圃子,好些年都挺安稳。”
林尘安静听着,心里大概有了谱。召唤兽守着重要地点,这在学府里不稀奇。
“可最近邪门了!”郑导师一摊手,表情更愁了,“那碧鳞蟒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变得特别焦躁,攻击性大增。上个星期,两个不识路的新生好奇摸过去,差点被它一尾巴扫进湖里!幸好跑得快,就蹭破了点皮,但也吓够呛。学校这边赶紧派人去查了,兽医也看了,魔法检测也做了,排除了生病、中毒、还有外界魔法干扰的可能。可它就是安稳不下来,整天在湖边呼哧呼哧地转悠,谁靠近就冲着谁呲牙。”
他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麻烦就麻烦在,这碧鳞蟒身份特殊。它不是学校的公有财产,是刘老教授的私密伙伴,感情很深。老教授临终前拜托学校照看好它和药圃。所以现在吧,强行镇压或者强制契约转移,都不合适,伤感情,也怕激化它的情绪。可放着不管更不行,万一真伤到学生,或者它自己出点什么事,都没法交代。”
郑导师说到这里,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尘,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所以啊,林尘,我就想到你了。准确说,是想到你的那位……呃,帕克。”
林尘眉梢微挑。
“我观察过,也听其他老师提过,”郑导师语速加快,“你那帕克,可不是一般的召唤兽。那智慧,那沟通能力,简直了!你看上次在竞技场,它跟谁都能搭上话……哦不,是搭上茬。”郑导师可能想起了帕克毒舌的样子,语气有点微妙。
“学校的意思是,能不能请帕克……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跟碧鳞蟒‘沟通’一下,搞清楚它到底为什么烦躁。哪怕问不出具体原因,能安抚一下,让它平静下来也好啊!”郑导师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交给别人不放心,也未必有那本事。林尘,你看……”
林尘没立刻回答。他看向自己肩头——帕克不知何时已经蹲在那儿了,小圆墨镜反射着树叶缝隙漏下的光,狗脸上一副“本大爷早料到了”的惫懒表情。
“听见了?”林尘用意念沟通。
“啧,麻烦。”帕克用小爪子挠了挠耳朵,“一条心情不好的大长虫?还是水系的?听起来就湿漉漉黏糊糊的不爽利。而且,本大爷是忍犬,不是兽语翻译官,更不是心理辅导犬。”
话是这么说,但林尘能感觉到帕克并没有真正拒绝,更多是一种“又要干活了真麻烦”的例行抱怨。而且,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蹊跷。一头长期稳定的战将级召唤兽突然无故发狂?排除了常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