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竹院。
这里是屈雪的住处。
厢房外,侍女轻轻敲了敲门:“小姐,宁川回来了。”
“咔。”
门立刻被打开,一袭紫纱长裙的屈雪站在那里,美眸中似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小川回来了?”
侍女连忙低头:“刚刚传来消息,千真万确,宁川真的回来了。”
“他怎么可以回来?他怎么这么傻!”屈雪又气又急。
就连她也以为宁川离开了王府就永远不会再回来,这对宁川来说可能是一个最好的归宿,远离旋涡中心,找个角落安安心心过完一辈子。
宁川回来,就是一场绝路,也再没有回头路。
父亲放过他一次,绝不会放他第二次。
屈雪想到这里,轻咬银牙,迅速离开了这里。
…
书房内,烛火摇曳。
屈如风坐在书案前,手中的笔悬停已久,墨,却感心烦意乱,只能将笔重新放下。
“屈如风。”
一个清冷的声音却让屈如风的指尖微微一顿,他抬起头。
洛天琴站在书房门口,一身绛紫宫装,雍容华贵,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质,目光冷冽的盯着屈王爷。
屈如风露出疑惑,才开口:“琴儿,找我有事?”
洛天琴缓步走近,眸子冰寒,字字如刀:“屈如风,我找你何事,你当真不知?”
屈如风没有接话。
“装聋作哑什么时候也成了你堂堂屈大将军的爱好了?”
屈如风仍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洛天琴只静静观察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看来你确实不知道。”
“那个小贱种,他没死,他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去,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屈如风?”洛天琴的声音蕴含着压抑的怒火,“当年你是怎么跪在我皇兄面前立下誓言的?你说,那贱人母子,从此与你屈家再无干系。”
屈如风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洛天琴看着他。
“怎么,不记得了?”
“我记得。”屈如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略有疲惫:“琴儿,这件事……我会处理。”
“处理?”洛天琴蓦的抬高声音:“你拿什么处理?!你当年娶我的时候说的可真好听,这一辈子只会忠诚于我,成亲没有几年就为了逞一时之欢,连一个贱婢都不放过,还生下了一个小贱种,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屈家之名,皇家颜面?!”
屈如风拿起笔蘸着墨水,轻声道:“当年之事的确错在我,但我的心一直是向着你,向着陵川和雪儿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洛天琴吐出一口气,冷哼道:“若非如此,你还能安稳的当着王爷么?我皇兄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
“噗…”
墨水溅了出来。
屈王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转动笔杆。
洛天琴淡淡道:“当年,我要你秘密处决这一对母子,只不过当时东窗事发,人尽皆知,为了不让你落得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王爷名头,我忍了,让他们母子住在王府。”
“这一住就是十六年!你可知这十六年我就像喉咙里有一根刺,吞不下,拔不出?”
洛天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
“屈如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要记着,你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陵川。那个贱种……”
洛天琴顿住,目光落在屈如风脸上,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