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上午，第2师已经同西北军激战了两个昼夜，白天西北军围而不攻，夜间大刀队摸黑上前，利用心理近战的优势，不断地消耗第2师。

“师座，据我刚刚统计，我第2师营、连级军官已经死了将近三之二，各部士兵已经伤亡过半，甚至于有的连队半天就换了三任连长，师座，咱们的援军何时能到啊！”

“唉！再次给军座发电，弹尽粮绝，全军覆没，就这八个字。”

“是，师座！”

16日中午，第2师正面梁冠营部再次发起了猛攻，与此同时，其后方吉鸿唱部同步展开了进攻，第2师士兵们弹药几乎耗尽，火力远远不足，很快便被突破了外围防线。

西北军的前锋距离顾柱同的师指挥部只剩不到一里地，就在这时，第1师第1旅胡宗楠部终于赶到，二部合力勉强顶住了西北军的攻势，但是仍觉压力甚大，二人当即联名向指挥部发报，请求后撤！

刘智在接到电报之后，顿时陷入了犹豫，他本想让第1师，第2师，第9师汇合之后发起反击，但是第2师此时已损伤过半，电报上说已经无法进行有效的组织，军心涣散，无疑是打乱了他的计划，于是当即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总司令。

很快刘智的电话便打到了商丘。

“总座，是我！”

“第1师、第9师是否已经增援到位?”

“确实已经支援到位，只是第2师已经伤亡过半，恐难以完成反击任务，特此征求总司令您的意见。”

总司令闻听消息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第2师是我黄埔嫡系根基，绝不能折在这里，命令所有部队先撤回商丘，依托攻势稳住防线，其余的以后再说。”

“是，总司令！”

“刘智啊刘智，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

总司令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前线的部队在接到撤退命令之后，立刻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第1师在侧翼顶住西北军的攻势，掩护军团主力向东撤退，被围的第2师残部所剩不足8000人，趁着夜色，丢弃了所有带不走的重火力装备，顺着铁路南侧的小路往东撤退。

在黄埔军校的课程之中，清晰的把部队作战伤亡划分好了层级，伤亡等于阵亡加负伤加失踪被俘的人数总和，一般将减员15%以下算作是轻度损耗，此时的各级指挥链条完好，士兵们尚能执行命令，虽然会有对战争的恐惧，但是问题不大。

将15%至25%的伤亡，看作是出现局部崩溃的标准，普通杂牌部队、新队伍，此时大多会出现擅自后撤、成群逃亡的现象，当然精锐部队表现稍好，一般来说还能稳住，只是进攻力度、反攻力度明显下降，各级军官指挥压力暴增。

但是此时的第2师，伤亡减员早已超过了军圈最有名的1/3法则，已经达到了重度血战区间，营、连级军官伤亡2/3，指挥体系已经残缺，因此当撤退的命令被逐级下达的时候。

第2师的撤退很快演变成了混乱的溃逃，加之天色黑暗，道路复杂，部队建制完全乱了，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们找不到所属的军官，所有人只顾着往东撤退。

12门山炮、30多门迫击炮以及数百支步枪都被沿途丢下，丢给了衔尾追击而来的西北军。

郑大彰的骑兵旅本就担当着袭扰后方粮站、兵站的职责，遇到中央军的溃逃队伍，当然不愿就此放弃，于是便出现了骑兵撵着步兵跑的现象，骑兵旅沿途抓了近千名俘虏，捡起了大量资重装备，骑兵旅一直追到商丘以西，看见中央军的永久碉堡群和铁丝网之后，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5月17日深夜，商丘城内的第二军团总指挥部内灯火通明，会议长桌旁坐了一圈人，个个低着头，没人说话，他们都等着一个人开口。

“废物！废物！短短一周，我的黄埔嫡系部队伤亡达到了9700余人，将近一万人，刘智你是怎么指挥的？就算是1万头猪，也得捉他个十天吧，与敌军交战不过数日，阵亡2100余人，负伤3800余人，营连级军官阵亡72人，其中一半是我黄埔军校出身的4、5期学生，你这个教官难道不心痛吗？”

“总司令，此次作战失利，全因我指挥无方，轻敌冒进，请总司令军法处置我吧，您就算枪毙我，我也毫无怨言！”

“来人，把这个败军之将给我拉出去毙了！”

“总司令不可啊！不可啊，总司令，此战失利，全因我等骄纵冒进，要说罪责，我等皆有问题，不可强加于刘总指挥一人之身啊，要处罚就处罚我吧！”

“唉！刘智啊刘智，亏外界说你是智将，给我弄了个这么烂摊子，你让我怎么办？”

“司令，千错万错皆是我一人之错，我愿意戴罪立功，坚决服从司令指挥，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可，希望你说到做到，顾柱同呢？部队收拢了多少？”

“总座，我愧对于您的提拔，第2师目前大部分已经退到了商丘以东，收拢了5000多名残兵，建制还在，但是重武器基本丢光了，营以下军官损伤太大，暂时没法投入作战了！”

“唉！其实此战失利不怨尔等，怨我！怨我不听幼彬之言呐，若不是我定下三日克兰封，半月下潼关的目标，尔等又岂会轻敌冒进，以至于我嫡系王牌师被打残，都怪我啊！”

总司令的一番言语，自然是收买了一众人心，如今反攻变成了溃败，中央军的脸面可谓是尽失！

“诸位，如今孙良成的大军就在商丘城西，商丘一旦失守，徐州门户便会洞开，届时整个中原战局都会崩盘，现在这个局面，咱们该怎么办？何人能拿出方案?”

底下的众人闻言，皆不敢轻言，毕竟此举关乎整个战局走向，一招不慎，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

场面整整僵持了几分钟，依然没人发言打破。

总司令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总司令，我有一计，绝对有用！”

“哦，刘智，你又有计?”

众人无不把目光看向刘智，看向这位刚刚差点葬送王牌师的指挥官，眼里尽是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