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早就知道了?”
“害,嫉恶如仇,懒得和稀泥。”
“那我们要不要去集体请愿……”
“别,看着就行。”
“可是……”
李云龙没有再说话,低头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他心里很清楚,廖的辞职不是商团事件的结束,一味的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那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
……
商团事件还未结束,但是九月一日,黄埔二期的入伍生都已经开始了入校报到。
码头上突然又热闹了起来,一艘艘小火轮依次靠岸,跳下来了一张张崭新的面孔。李云龙站在码头边上看着他们,那些和他们差不多大,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少年,背着自己的行李,眼睛里带着和自己半年前一模一样的紧张和兴奋。
关邻征凑过来拍了李云龙一下:
“嘿,老李,咱们也算是老兵了,你看看这群新兵蛋子,一个个看着够呆的啊。”
“什么新兵蛋子,”李云龙说,“人家是二期生,咱们是一期生,都算是新兵。”
“那不一样,咱们比他们早来了三四个月,比他们新兵资历老吧,多比他们入伍一天,那也算是老兵,他们就是群新兵蛋子。”
李云龙笑了笑,没再接话,该说不说,这好事儿他好像也干过,他不由地想到了丁伟,孔捷,澳对,还有那个程瞎子。
不过现在嘛,一切都变了。
……
黄埔二期新生入校之后,校方立刻抽调了大量的一期学员担任辅助带训骨干。
李云龙很快便被分配到二队教官助理,负责指导黄埔二期二队新生的队列和内务。新生也是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出操,李云龙站在队列最前面喊口令,后面一排二期的毛头小子手忙脚乱地跟着学动作。
“立正,稍息,向左转!
唉唉唉!那个谁,第二排第三个,你他N的转错了不知道吗?他转左你转右,你俩学猪八戒照镜子呢?”
二期队列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出声,李云龙立刻瞪了一眼:
“都不准笑,给我站好喽!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了。”
一期生日子就在训练新兵和日常警戒之间来回切换,李云龙白天带新生训练,晚上偶尔去看看自己的巡逻小队,有时间再学学工事,反正李云龙等人的时间那是被排得满满当当,真是连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得掐表走。
九月三日这天,何应亲突然在全队大会上宣布,他要参照苏军建军制度,引入党代表制度和政治指导员制度,确立“党指挥军、政治建军”的核心原则,准备不久后组建一支党军教导团。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建军制度跟旧军阀那套有啥大的区别啊,听起来差不多啊。”
李云龙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声音穿过去:“那区别可大了,旧军阀都是为了钱和地盘打仗,咱们这教导团那是为了实现三民主义而打仗,是有信念的军队。”
那人用一个只能自己听清楚的声音嘀咕着:
“这不都一样吗,打仗不都为了钱和地盘。”
九月七日,五九国耻纪念日,这一天没有被众人忘记,黄埔军校在纪念日的前一天接到通知,上面决定抽调黄埔一期第二队和第三队学员,整队入城参加广州全市市民纪念集会,公开宣讲反帝救国,打倒商团乱军,拥护革命政府的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