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部主任李计深站在库房的外面,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名单,点了第一批负责执勤的人名。
“蒋仙云、李云龙、陈庚、贺中寒,你们四个,作为第一班执勤人员,从现在开始,库房外围五十米,二十四小时进行警戒,两人一组,四个小时换一次岗,午饭晚饭我会安排人送来。”
“是。”
李云龙很不幸,被分到了凌晨两点到六点的岗,正是人体最困的时候,不过他和陈庚一组,这倒也不错,有好兄弟陪着一起吃苦,轮到二人的时候,两人就直直地拎着木枪站在库房东侧的围墙根下,面对着珠江方向发呆。
夜里很静,偶尔有几句猫头鹰的叫声,掺杂着江面上潺潺的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
“陈庚,陈庚。”李云龙压低声音喊道,
“咋了,李云龙,你犯病儿了,一直喊你爹的名字。”
“去你丫的,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啥事儿你说。”
“你说咱们身后这些枪,后面能给咱们用吗?”
“那肯定的啊,不给咱们给谁用啊。”陈庚不假思索道。
“我看未必。”
“怎么说。”
“广州商团那边可不是好惹的,就怕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玩阴的啊。”
“害,那倒也是,我们还是成立的太晚了。”
“唉!”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了,不知道各自思考些什么去了,只剩下夜风从珠江上吹过来,把身后门楣上的煤油灯吹得歪了又歪。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八月十二日,一道消息从广州城里传进了黄埔岛,
广州那些商团,集结了千余名骨干成员,一起列队奔赴大元帅府请愿,要求政府必须无条件归还他们的全部军火。
他们集体喊着……
“那些是我们商团,合法申领购买的自卫器械。”
“革命政府无权扣押咱们商民们的合法财产。”
“若再不予以归还,我们即日将发起全城总罢市。”
最后罢市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广州城的风气瞬间就变了,罢市意味着物资停运,铺面关闭,民生也将会瘫痪,看来这些家伙,自己为掐住了革命政府的命脉啊,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八月十二日当天下午,黄埔军校立刻对内对外宣布全岛临时戒严,所有学员外出休假全面不批,亲友登岛探访申请也一律被禁止,沿岸所有闲散出入口立刻被封闭上锁。
何应亲在晚上的全员大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起,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我,没有校长和总队长联合手令,不准踏出码头半步,违者以违反军令处理。”
李云龙站在自己的队列里,立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能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讨论:“我去,难道要打仗了吗?”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又都有预感。
又过了两天,八月十四日,广州革命政府正式发布了通缉令,直接以勾结境外势力,私自采购军火,预谋叛乱的罪名,来通缉陈廉伯、陈恭受二人,
通缉的风声传出之后,广州城内立刻暗流涌动,出现了很多生面孔,滇桂等各路军阀都在观望,似乎都在蠢蠢欲动,搞点小动作。
与此同时,黄埔岛上的防务被再次升级,长洲黄埔岛要塞防区被划分成若干个区块,每个区块由一支学员小队进行负责,
李云龙被任命为第三队第二小队的队长,陈庚是第一小队的队长,二人各带十个人,分段负责码头东侧和西侧的位置,进行警戒,配发真枪实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