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你别放屁行不,老子那是实打实的技术!”
“就你,你有个蛋的技术啊!”
……
二人又开始了每天的吵架环节,杜玉明站在在旁边叹气:
“你们俩个冤家,能不能有一天不吵架?”
“不能。”x2
“算了,是我多嘴了,你们继续。”
从七月十七日这天开始,实弹射击训练每周都有一次,每人还是每次三发子弹,近一个月下来李云龙累积打了将近十二发子弹,他的成绩依旧每次都是满分,不过,大家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几乎都能够上靶子了。
何应亲每次训练后看着成绩单:
“这些家伙,总算是练出来了。”
……
广州的风声是从八月初开始变紧的。
先是黄埔岛上有一批学员在值夜岗的时候,依稀看见珠江上有几条大船在半夜经过,船身的吃水很深,而且探照灯探过去,发现甲板上堆着用油布蒙住的货物。
后来不知是谁传的,说这个广州商团的头子陈廉伯又进了一大批军火,数量可能比上回进的还多,接着还有军官值班室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佐证,说孙先生已经下令黄埔军校开始加强戒备,严防所有突发事态。
李云龙知道,离上一世镇压商团的时间不远了,在八月五日的晚课上,李云龙听到了具体消息。
廖中凯那天晚上没有讲三民主义的释义,他站在讲台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
“各位同学们,广州商团那边不太平,这城里的风声你们想必也听说了,我在这里跟你们说句实话吧,商团这些畜牲们试枪,有可能不是对着墙打的,而是对着人打的,对着那些不服从他们的人,活生生的人。”
讲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问道:
“党代表,什么时候的事?”
廖中凯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道:“从今天起,黄埔岛上加强夜间巡逻,所有学员进行轮流上哨,两人一组,每个小时换一班,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慌乱,服从命令。”
那天晚课下课后,李云龙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宿舍,他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珠江对岸,广州城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在想一件事,他真的敢开枪杀人吗?真的敢吗?前世他连鸡都没杀过,基本大型牲畜都有专门屠宰的人和地方,现在穿越过来,要对着人开枪,他真的行吗?
就在他乱想的时候,陈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李云龙,想啥呢?”
“唉,想打枪的事。”李云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至于吧,你这每次都能打满分,还有啥可想的?”
李云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陈庚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
“陈庚,你说如果我们那三发子弹,真对着人打,真能下得去手?”
陈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搭在李云龙的肩膀上:
“当然下得去,我跟你说,我十四岁就已经见过血流成河的场面了,不过不是在战场,而是在村子里,遍地的尸体,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有些人死了,是活该,对于该杀的人,永远不要仁慈。”
李云龙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后续没有交谈,两人静静地站在操场上,过一会儿就回了宿舍。
八月七日,黄埔岛上全面进入夜间警戒状态,哨位巡逻岗从原来的三个增加到了六个人,轮流制,遇到可疑船只驶近时必须先发出口令识别,有无法识别的,一律上报给值班教官。
时间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