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宣布就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广州城,蒋正式受命出任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并且已于当日下午抵达广州。
大街上的茶楼,报纸,各种小摊贩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李云龙一行人在叉烧饭摊上远远就听见隔壁桌上的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在感叹:
“这光头的架子摆得倒也够久了,终于还是来了。”
“嘿,来了就好啊。”另一个同桌的人说,“要是再不来,你看那些考了试的孩子们,都快要跑光了。”
“害,谁说不是呢。”
李云龙把嘴里的最后一口叉烧饭扒完,然后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黄维,正漏个大牙在那里笑,桂勇清和胡宗楠二人在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叉烧,
两双筷子在里面打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时还有双方父母的事儿。徐象前倒是早早的吃完了饭,手里端着《步兵操典》在那里看。
嘿,看来大家都把心放到骨盆里了,落了地了。
接下来的几天,广州城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孙先生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礼堂连续几天讲授《三民主义》,一天一场,场场爆满,李云龙六个人自然不肯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每天都早早地去占座。
四月二十五日,李幼彬第一次怀着激动的心情,踏进了高等师范的大礼堂,于听众席落座。
不久,台上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年人正在说话,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有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全场五六百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三民主义,不是写在纸上的空荡荡的文章,而是四万万人应该要过的一种日子。”
李云龙坐座位上,全身心投入,虽然这些内容他早已经熟读过无数遍,但是亲耳听那个声音讲出来,亲眼看到他,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李云龙想起了自己刚从黄安县城出发时,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理想主义念头,此刻正在被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地,夯实,仿佛被开辟出了一条明路。
“民族主义,不是光喊几句口号就能够实现的,你们听外面。”
只见他伸手示意向窗外,“广州城里面有枪的军阀不止一家,我们喊一万句民族独立,难道就真的独立了吗?
不能,还不如练出一支能够统一全国的革命军队,也就是新军,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创办这个学校的原因。
诸位同学,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谢谢。”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全场霎时间响起来一阵强劲的掌声,李云龙也在激动的鼓掌,连手掌都拍得通红。
四月二十六日,第二场演讲,四月二十七日,是第三场,每一场演讲讲完之后,李云龙都能感觉到自己脑海里那些“历史知识”正在被慢慢“翻译”成1924年的东西,是可触摸的,不在那么的虚。
四月二十七日的傍晚,当最后一场演讲结束的时候,李云龙从高等师范礼堂中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广州城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他正要往回走去,忽然看见一大堆人在大礼堂门口聚集,他立马意识到有情况。

